结果没想到电视推销员一瞬间急了，异常激动地说：
“停停停，我说停停停。”
陈翰懵逼了。
怎么副本里面的诡异推销员这么没有架子，强硬地就要给他推销？
要是推销的还是对他而言有用的道具就算了，你推销油菜又是几个意思？
副本真该加强对于诡异的助农带货了。逮着他一个玩家使劲薅羊毛是几个意思？
但陈翰转念一想。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于是他便没有继续把“油菜”放在眼里了，而是干脆利落地换了台。
原本他确实是想去睡觉的，但是他是一个没什么计划的人。
随遇而安。
刚才是想去睡觉，不代表着他现在想睡觉。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毕竟他当初还在人类世界的时候也是这样。
总是说再也不玩手机了，或者说什么再也不熬夜了。
照样还是继续玩手机，继续美国作息。
不是不睡，而是缓缓睡、慢睡、优睡。
有节奏地睡，让有准备的人先睡。
才能先睡带动后睡。
于是陈翰心安理得地把频道换成了003。
他没有意识到，除了他自己在换台之后一心一意地看着电视，其他人，诡异，都已经炸开了锅。
但陈翰这个时候的心理韧性要比任何一个人、诡异都要更为强大。
他现在已经聚精会神地看着003频道。
003频道的画面让他匪夷所思，更具体一点说，让陈翰冷汗直冒。
他只看见画面之中月光惨白，一双死人手一样按在那口古井的沿上。
井口黝黑，深不见底。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爬。
陈翰咽了口口水。
该死的。
明知道接下来的画面会让他感觉到恐惧，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往下看。
一双手抠进了井壁的青苔。
紧接着。
她出来了。
陈翰被吓了一大跳。
咦，这位小姐？
不是午夜凶铃里面的人物吗？
怎么会出现在广告里面？
她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录像带诅咒这种传播形式，通过电视节目诅咒来传播吗？
贞子浑身湿透，水从她破烂的白衣下摆滴落。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头突然动了一下。
隔着那层厚重的黑发。
陈翰紧张又好奇。她到底在看什么？
她动了。
不是走，不是爬，是扑。
她爆发出匪夷所思的速度，像一支箭，白衣在身后拖成一道残影。
空气里炸开一声尖啸——那不是人嗓子能发出的声音，是厉鬼看见了猎物的狂喜。
陈翰刚想换台。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诡异突脸了，但是很遗憾，他的手速没有跟上。
三米。两米。一米。
她的手已经抬起，指甲对准了电视屏幕——
咣！！！
她从电视之中扑了出来。
不是。
这是陈翰的灾难化想象。
真实情况是，贞子停住了。
她站在那里，保持着前扑的姿态，手指距离屏幕只有一寸。
但她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
随后贞子抬起手，十根苍白的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
然后——
她甩了一下。
湿漉漉的黑发被甩起来，水珠四溅。
但头发落下的时候，依然是结成一绺一绺的。
随后她非常僵硬地说道：“养元霜，深度滋养，七重修复。”
陈翰懵逼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诅咒吗？
随后电视画面逐渐变暗。等到再亮起来的时候。
贞子已经站在一间明亮的浴室里，穿着干净的白衣，对着镜子。
她的头发干了，蓬松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陈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要素……
她伸手拿起一瓶洗发水，对着镜头。
“从井底到镜头前，我只差这一步。”
一瓶巨大的洗发水出现在屏幕中央。
“丝蕴水润洗发露，深层清洁，持久水润。”
“即使从井里爬出来，头发也像刚做完护理。”
贞子把头发甩到肩后，发丝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贞子用过，都说柔顺。”
她对着镜头，嘴角扯动了一下。
那大概是个微笑。
屏幕上缓缓浮现一行字：
丝蕴洗发水——让每一次出现，都惊艳。
更绝的是底下竟然还出现了一行极小极小的字：
本品不含漂白剂，无法改变肤色，介意者慎拍。
看广告看到这里，陈翰微微张大了嘴。
他只想说一句：辛巴巴巴鲁比拉巴碾压那么泥拉～
不是。
他只想说一句：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了吗？
这条广告大概有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面，直播间从原本的胡言乱语再到不可思议的感叹，已经逐渐地平复下来了。
甚至有的人也已经开始看003频道。
只能说陈翰带跑偏人的能力确实很强。
在直播间的观众眼里，陈翰大佬如此聚精会神地观看着003频道，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部分观众看着看着就忘记现在看的是规则怪谈副本的直播了，真以为回家看电视来了。
他们也津津有味地开始讨论起来。
“太抽象了。是哪个广告策划想得出来这个点子的？开玩笑吧。谁能来救救我？”
“副本里面的电视节目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这条广告也是副本的有意为之吗？啥意思啊？我怎么没懂？”
“这种洗发水一定要在副本里面才可以买吗？看到贞子的发质转变我觉得很好用，等我买回来测评一下。”
“楼上的买到了踢踢我。”
“直播间里面的人怎么也这么诡异啊？感觉像是植入的软广。”
……
而直播间面前的李晨和麾下炙也陷入了沉思。
麾下炙在笔记本里面不断记录着自己对于这条广告的推测。
随后他将这条广告进行录制，传送给了他所在的一个组织。
李晨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他拆解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最终他锚定了一个结果。
“陈翰大佬这一手，才是真真正正地把副本的价值榨取干净了。”
“他绝对不仅仅是在看广告，他是在摄取规则怪谈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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