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连忙说:“大爷,这不是望霞村啊,这是荒村,我不去这里!”
老人缓缓转过头,那张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慢慢向上咧开,扯出一个极其诡异僵硬的笑容,那笑容根本不是活人能做出的表情,阴森可怖:“这里,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话音刚落,那几间荒土坯房的黑洞洞窗口里,突然亮起了点点昏黄的光,紧接着,无数个模糊的人影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们穿着几十年前的老式粗布衣服,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身体僵硬无比,排成一排,静静地站在空地上,齐刷刷地看向马车,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作,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排排冰冷的雕塑。
我吓得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头皮发麻,汗毛根根竖起,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搭上的根本不是村民的马车,而是一辆专门在深山里接载孤魂野鬼的阴车!这匹黑马不是活马,老人也不是活人,这片荒村,也不是给活人住的地方!
我拼命想要推开车厢跳下去,可车厢的木栏杆像是长在了一起,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我用脚踹,用手掰,手指都磨出了血,却毫无作用。老人坐在车前,缓缓转动身体,那双灰白的眼睛始终盯着我,嘴里开始低声呢喃,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念着诡异的咒语,又像是亡魂的低语,听得我头晕目眩,意识开始模糊。
角落里的竹筐突然自己动了起来,筐盖缓缓掀开,里面没有物品,只有一沓沓泛黄的旧纸钱,还有几张黑白老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粗布衣服的村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合影,而照片最前排的那个老人,正是眼前赶车的车夫!照片右下角的日期,已经模糊不清,却能依稀看出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字样。我曾听山外的老乡说过,连云岭深处有一个古村,在五十年代的一场特大泥石流中,整个村子被彻底掩埋,全村上下几十口人,无一生还,从此那里成了禁地,再也没有人敢靠近。
原来,我误打误撞,来到了这个早已消失在泥石流中的亡魂村,而这辆夜马车,就是专门接我这个误入深山的活人,来给他们做伴的!
车厢外的人影开始缓缓移动,他们一步一步朝着马车靠近,动作整齐划一,脚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蓝色碎花衫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婴儿脸色青紫,一动不动,显然早已没了气息。妇人走到马车边,伸出一只冰凉刺骨的手,轻轻搭在车厢的木栏杆上,那只手干枯蜡黄,指缝里沾着泥土和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孩子饿了,给点吃的吧……”妇人开口,声音轻柔却冰冷,带着无尽的哀怨,飘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蜷缩在车厢角落,拼命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冰冷的泪水滑过脸颊,却没有一点温度。紧接着,更多的手伸了过来,那些手全都冰冷刺骨,苍白干枯,有的甚至残缺不全,朝着我的方向抓来,想要把我拽下车。我能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是浓重的泥土味、腐朽味,还有纸钱燃烧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呛得我几乎窒息。
黑马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不像是活马的鸣叫,沙哑诡异,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老人挥动了一下手里的干枯马鞭,没有抽到马身上,而是朝着车厢的方向轻轻一指,车厢外的亡魂们动作顿了一下,却依旧不肯散去,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嘴里发出细碎的呢喃,反反复复都是同一句话:“留下来……陪我们……永远留在村里……”
我绝望地看着四周,被团团围住,无路可逃。马车的木轮深深陷在泥土里,再也无法移动,车篷上的破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灯笼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着一张张苍白空洞的脸,诡异到了极点。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下降,身体越来越冷,四肢开始僵硬,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仿佛要被这股阴冷的气息彻底同化,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亡魂。
我想起山外老乡的叮嘱,进山前一定要佩戴桃木饰品,我慌忙摸向脖子,那里挂着一块母亲给我的桃木平安扣,是用百年桃木雕刻的,一直贴身戴着。我死死攥住平安扣,桃木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瞬间驱散了一丝冰冷,身体也恢复了一点点力气。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平安扣举到身前,朝着那些伸过来的冰冷手臂大喊:“别过来!走开!”
桃木辟邪,果然有效。那些亡魂看到平安扣,像是看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缩回了手,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纷纷后退几步,不敢再靠近。赶车的老人脸色也变了,灰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嘴里的呢喃声停了下来,握着马鞭的手微微颤抖。
趁着这个间隙,我猛地冲向车厢门口,用尽全身力气踹向木门。“哐当”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我踹开,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土里,浑身剧痛,却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朝着山林深处拼命奔跑。我不敢回头,不敢停下,耳边一直回荡着马车的吱呀声、亡魂的嘶吼声和妇人哀怨的哭声,那些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紧紧追在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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