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等她，他等了。
等了好几天。
他想，阿愿不会食言的，她既说等他，那一定会来找他的。
可是他等到了姜愿开直播，宣布退圈，此账号以后不更新，还做好把自己的资产捐出去的打算，却没等来她一个答案。
他怕他的阿愿又一次做着他不知道的事，又一次把他排除在外，又一次选择放弃他，直接回地府。
所以，他马不停蹄赶过来，问一个答案。
他自认为自己是沉得住气的，可在这件事上，他沉不住。
看着宁渊垂眸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般，姜愿愣了一下，又转移话题问，“宁老夫人怎么样了？”
“她没事，只是看到江任天被捕还有那座实验室后，想起一些事，受刺激晕倒了，现在已经醒来，也已经看开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我呢？”
宁渊逼近姜愿，漆黑的眸中夹杂着几分伤心难过，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姜愿缓步后退，直到后腰抵到桌子，退无可退时，她才停下脚步。
抬头，看着面前距她不过几厘米远又满脸受伤的宁渊。
“抱歉。”姜愿深呼吸口气，吐出抱歉二字。
宁渊表情骤然难看，又觉得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了般，心脏也骤然发疼。
他以为她对姜雨姒说这一次不能如你所愿，是真的。
原来只是为了气姜雨姒啊。
抱歉？
他要听的根本不是抱歉。
“我喜欢你，姻缘线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你知道的，我必须回去。”
“这里可以少了我，但那边不行。”
“抱歉，我不能嫁给你。”
姜愿卷起袖子，白皙的手臂上一条红色的姻缘线映入两人眼中。
姻缘线的出现，就是她也喜欢宁渊的最好证明。
这条线之前很浅，所以她没注意到。
现在这条线很红，这说明她与宁渊是有缘的，并且她喜欢宁渊。
但是，她是阎王姜愿，不是现世的姜愿。
她就算再喜欢现世的生活与现世的人，可终究是要回去地府的。
现世少了她，会有其他人代替她，但地府不行，不能少了她坐镇。
她知道宁渊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欠宁渊什么。
千年前，她为了逼化身为鬼王的宁池现身，利用了他，说要与他成亲，要成为他的皇后。
原本斩断的姻缘，因为她的食言，她欠了他，两人种下因果，因此她与宁渊辗转反侧，才会在他轮回第十世再一次相见。
她知道宁渊想娶她。
但是，不能。
听得姜愿那句我喜欢你时，宁渊心里荡开一抹涟漪，但后面那一局我不能嫁你，令得他的心犹如过山车般跌入谷底，他的脸色冷了几分，眼眶越发红。
她真讨厌啊，连说话都不能委婉一些。
可他当初喜欢的，又何尝不是她这般直白说话。
他与天道的打赌，好像……彻底输了。
宁渊眸色黯然，紧攥的手松开垂落。
他说过的，他的阿愿是自由的。
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她的，哪怕她最后不选择他。
没关系，第十世能与他的阿愿见面，能与她说上话，能见到他的阿愿有喜怒哀乐，他已经……很开心了。
就在宁渊失落时，姜愿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依旧是那样子不缓不慢，“所以，我能娶你吗？”
“你说什么？”宁渊微微抬头，与姜愿四目相望，眼底的黯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他幻听了？
还是他在做梦？
“哎呀，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答应！！”
“阿愿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入赘！！我要是你，我早答应了！！”
在外面听了好一会的向心阳实在按捺不住，急性子地冒了出来，激动地催促道。
平时看着宁渊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她家阿愿是在跟他求婚啊！！
他还跟个二愣子一样说你说什么？
这要是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季履紧跟向心阳身后出来，他就知道得拦着向心阳，不然她一定会掺和。
“阿愿，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哦，我是刚从我那死对头的订婚宴上回来，又恰好看到你跟交代后事一样……啊呸呸呸，又恰好看到你宣布要退圈，所以让季履带我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我发誓我没听多少，就听了一点点。”
向心阳看向姜愿，为自己解释道，又举起指甲盖比了个一点点。
她真的没听多少，就是从姜愿询问宁老夫人怎么样了开始听，前面的她发誓一句都没听到！
“你以为姜大师没发现我们的存在吗？”季履瞥了眼向心阳，提醒。
姜愿什么能耐，恐怕他们一到，她就发现了。
向心阳伸手，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季履闭嘴。
看在他今晚上表现良好，给她找足了面子跟场子，她不跟他吵。
向心阳又看向眼前两人，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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