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的专车猛地刹车。
谢尔盖上校在子弹击中车身的第一个瞬间便扑过来护住了瓦列里，他的肩膀重重撞在座椅靠背上，一只手死死按住瓦列里的胸口，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手枪。“元帅，不要下车！车身是防弹的，等外面的同志们清出安全通道！”他喊道。
十几名内务部士兵分别从各自的吉普车上跳下来，蹲在车轮后面朝废墟方向猛烈还击。
其中一人用工兵铲砸碎了吉普车车窗一角，将步枪枪管伸出去朝百货大楼二楼扫射。
美军士兵也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用车门当掩体，M1加兰德步枪和汤普森冲锋枪在夜空中交织出密集的弹道。
曳光弹划出的弧线照亮了废墟，那些穿着破烂和服、额头上绑着白色头巾的袭击者正端着冲锋枪朝车队冲锋。
“保护元帅！”内务部卫队长用俄语吼道。几个卫兵迅速在瓦列里的专车周围围成弧形，枪口一致朝外。
就在这时，一个从百货大楼侧面小巷里冲出来的袭击者，怀里抱着点燃引信的炸药包，朝瓦列里的专车直扑过来。
他没有喊任何口号，只是低着头拼命奔跑，引信在他胸前嘶嘶作响。
美军装甲车上的机枪手发现了他，一串子弹扫过去，那人在冲到离车队十米左右时被击中倒地，炸药包在他身下爆炸，冲击波将旁边一辆吉普车侧面的备用轮胎炸飞，碎片砸在瓦列里专车的防弹车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车窗没有破裂，但谢尔盖仍下意识地压低瓦列里的头，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瓦列里透过防弹车窗看着外面被火光照亮的废墟和那些在弹道中倒下的身影，对谢尔盖说道：“让外面的士兵们注意废墟二层，机枪火力点主要集中在左侧百货大楼和右侧银行大楼，通知前车坦克用主炮轰掉银行二楼。”
谢尔盖将用英语命令通过无线电传达给前车坦克，几秒钟后，那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的37毫米主炮发出一声怒吼，炮弹击中银行大楼二楼的窗户，将整个窗框连同后面的机枪手一起炸飞。
爆炸短暂压制了二楼的火力。
“砰！砰！”
又有几声剧烈的爆炸传来。
“撑不住了，必须带元帅同志转移！自爆的疯子太多了！！”
内务部队长拉开车门喊道。
“好！”谢尔盖回答道。
内务部卫队长蹲在车门侧面，冲锋枪枪口朝外警戒，他的左臂军服上渗着血，刚被一块弹片划过。
瓦列里从后座上翻身而下，军靴踩在满是碎玻璃的柏油路面上，手里已经多了一把从车内武器架上取下的BAR自动步枪。
他没有犹豫，将枪托抵在肩上朝百货大楼二楼窗框后面那几个还在射击的机枪手打了一个长点射。
BAR的枪口焰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一串子弹扫过去，一个机枪手从窗框后面栽下来，尸体砸在废墟上发出一声闷响。
“跟着我，往右侧银行大楼转移！不要待在原地，这里太开阔了！”
瓦列里一边换弹匣一边朝身后的人喊道。
周围的士兵们迅速以他为核心收紧队形，苏军内务部的卫兵们端着冲锋枪在左侧和后方警戒，美军护卫队的士兵们用M1加兰德步枪和汤普森冲锋枪朝百货大楼方向猛烈还击。
坦克乘员们转移出来后也跟在队伍中拿着冲锋枪，坦克现在就是活靶子，炸弹人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美军中士蹲在被打瘫的装甲车残骸后面，朝二楼打了半个弹匣后转头喊道。
“那边至少有好几挺机枪，压得我们根本抬不起头。”
就在这时，从百货大楼侧面小巷里又冲出两个炸弹人。
其中一个腰间缠满了手榴弹，奔跑时拉环已经被拔掉，引信在他腰间嘶嘶作响。
内务部卫队长眼疾手快，将那人扫倒在地。引信在倒地后燃尽，所有手榴弹同时引爆，将袭击者的身体炸成碎片，冲击波裹着弹片朝四周扩散。
内务部队长被气浪掀翻在地，钢盔滚出去老远，爬起来时右耳在流血，有人朝他喊了句什么他却只看到对方的嘴唇在动。
瓦列里上前拽住他的肩膀朝银行大楼方向推，肩膀一疼，子弹打出一抹血花。
“苏卡！元帅，你的肩膀！”谢尔盖冲过来，他的声音在密集的枪声中几乎是吼出来的。
“擦破皮，死不了。”瓦列里一边换弹匣一边朝身后的人喊道。
“跟着我，往右侧银行大楼转移！不要待在原地，这里太开阔了！伊万诺夫，带你的人压制左侧废墟！谢尔盖，清点弹药！所有人交替掩护，边打边撤！”
“跟我上！”内务部副卫队长伊万诺夫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士兵蹲在被打瘫的装甲车残骸后面朝百货大楼方向猛烈开火。
银行大楼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瓦列里带着护卫队冲到门前十几米处时，铁门里面突然冲出一个身影。
穿着破烂的果民服，额头上绑着白色头巾，怀里抱着已经点燃引信的炸药包，身上绑着的也全是炸药。
他不是冲出来，是摔出来的，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炸药包从怀里滚落在地，他自己整个人扑倒在台阶上。
炸药包在他身下爆炸，冲击波将铁门从门框上整个掀飞，银行一楼大厅的窗户全部被震碎，里面剩下的炸药也接连爆炸，碎玻璃如同暴雨般朝外倾泻。
瓦列里被气浪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谢尔盖等人扶着他，右肩伤口在撞击中再次撕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爆炸过后，银行大厅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好在这象征霓虹荣誉的帝果中yang银行的数个支撑梁都很坚固，大厅没有塌陷的现象。
瓦列里靠在门框上往里面看了一眼。
大厅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破破烂烂的尸体，全都是穿着果民服的焦黑的霓虹人，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被碎玻璃割开了喉咙，墙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这些人显然是在这里埋伏等待出击的自爆人，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就被自己人的炸药全部报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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