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又遇鹤言。
看脸色，应该是那个仙芝妖身上的药香对鹤言来说有诱性。
怪不得出来了，不过出来的有些晚，明天大概率会流鼻血。
算了，
先切磋。
——
道行浅，鼻子却灵。
知道绕着他走。
——
到了府邸。
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那对父母将目光先行投向了他，随后又移开。
在她（他）们的记忆里，鹤言只穿白衣。
——
鹤言在和父母叙旧。
师尊坐在屋子里，说想吃雪梨羹。
他不放心外面的，就借了鹤家的庖厨自己弄。
“那要是抓到了会怎样？”
“碎尸万段吧。”
他端着雪梨羹站在屋外时，听到了女子对于当年杀父杀母仇人的说法。
虽不是他杀的，可女子也不会原谅作为仇人之子的他。
只是想到如此，心中便蔓延苦涩。
——
弥卿一直在偷偷用精血治疗师尊。
道行太浅，也不能拿来治疗师尊的内伤，妖丹几乎无用。
不用杀。
——
“你怎么知道小卿不会进大堂吃，而是直接回院子？”
女子问着。
他笑，没有正面回答。
其实很简单。
弥卿没有表面那样无害开朗。
阴郁、谨慎、沉默，弥卿一个都没少。
当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弥卿只会更快回到自己的小窝里，不会长久停留在更不安全的外面。
比起还需要伪装一下人设的大堂，居住的地方明显更安全，安静，可以让他完全卸下伪装，只待在自己的世界。
他和弥卿在某些时候的眼神，想法，行为上，很像。
可能经历差不多？
也可能只是单纯巧合。
——
南城一行，梵允一直在向女子讨赏，讨到了又不用。
他希望这些堆积起来的赏，能在以后女子恨极了他时用到几分。
可能拿来用几分什么呢。
真到那时，他恐怕会慌张无措到完全遗忘有这个几分。
——
“我的明月永生高悬，皎洁美好，不该因为我的存在而坠落黑暗。”
予取予求，守而不近。
只想在结尾时能自私的，哀求的，祈祷的得来一个远远守着她，看着她的机会。
——
“明月并非不可及。”
“明月对恶魔，并非无情。这个感受，你觉得如何。”
女子问着。
他苦笑，不敢看她。
并非无情，只是建立在没有血海深仇的基础上。
前世他杀业最重，杀了她在意的所有，也杀了她。
这一世，他依旧罪孽深重，血海深仇如何横跨？
得拿恨，拿命，唯独不是拿情。
他的师尊，还是那个高悬圣洁的明月。
但他，比恶魔更加肮脏。
——
弥卿主动坦白。
知道的不少，想杀了。
但是再造杀业，东窗事发后她就又会多恨他一分。
而且这厮才刚刚认了父母。
思来想去，算了。
——
又去魔域逛了一圈。
——
花了点功夫，秘境提前开了。
他猜那个脏东西在里面。
是先取仙芝，还是先取脏东西的内丹？
慢慢来，后者会上钩。
——
秘境跟着他重生是意料之外的事。
——
果然上钩。
——
她在。
在听。
——
人在极度绝望和慌乱的时候，真的不会想起之前所谓的讨赏。
——
她抱住了他。
跨过地面那滩血腥。
被抱着那时他什么也没想。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飘着——
要了命了。
——
主动的吻，方寸大乱。
——
她想亲手杀那个脏东西。
目前来说，这只是一个最大的分身，有大部分灵魂在里面，只能重伤，不能杀死。
算了，她开心就好，他会善后。
——
陌生的男人，突然的风起，诅咒生效，女子倒在他的怀里。
闯入的人群，喊打喊杀的声音，女子再也不会醒。
——
姜越。
——
他将内丹留给女子，然后交给了鹤言。
“照料师尊的活不可假手他人，我只信你。”
哈哈，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说信不信的这种鬼话。
——
在秘境的一年，他不断绞杀着那个脏东西。
可毕竟失了内丹，生命也在急速流逝。
每每疼得钻心的时候，就看看小纸人。
它睡着，一动不动。
她睡着，她还在等他去救。
——
他卸下了王座后的落地窗，打算用石刻画。
——
“不可能啊，你为什么没失控？！恶念这么多，你怎么可能保持清醒，你他妈应该失控然后杀了所有人啊！！”
肉团叫骂着。
为什么没失控？
梵允想到了女子给他的那颗丹药。
然后，苦涩与喜悦交织蔓延，在胸口处闷闷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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