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拥挤的人群中，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重心不稳，朝着杨简的方向倒过来。杨简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稳住。
“小心。”他说。
那个女孩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让她愣住的脸。
那是一张她见过无数次的脸——在电影海报上，在杂志封面上，在手机屏幕的壁纸上。但此刻，这张脸就在她面前，不到半米远的地方。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有几缕垂在额前，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此刻正平静地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让开！让开！都让开！”
十几个机场安保人员从通道里面冲出来，一边喊一边用手势指挥人群往两边疏散。他们的动作很快，显然对这种突发情况有预案。安保队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嗓门大得能盖过尖叫声：“所有人退后！退到黄线以外！不要拥堵通道！再往前挤的，一律按扰乱公共秩序处理！”
粉丝们被安保的气势镇住了，开始往后退。人群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散开，露出了通道原本的样子。
杨简站在人群中，身边是王军、小白和许宏远。四个人没有被冲散，但位置已经被推得往前移动了将近十米。
安保队长走过来，正要说什么，目光落在杨简脸上，整个人愣住了。
“杨……杨导？”
杨简看着他，点了点头：“辛苦了。来得挺及时。”
安保队长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惊讶、紧张、后怕，各种情绪在脸上快速切换。他当然认识杨简。整个华夏，不认识杨简的人大概不多。而他现在最害怕的是——刚才的混乱有没有伤到这位国宝级的人物？
“杨导，您没事吧？有没有被撞到？”安保队长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全是紧张。
“没事。”杨简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就是被推了两步。这些孩子太激动了，你们多疏导一下。”
“是是是，一定一定。”安保队长连连点头，然后转身对着那群粉丝，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看看，这是谁！杨简导演！你们刚才差点把人家给撞了！你们知不知道！”
粉丝们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冷场，是所有人都被“杨简”这两个字击中了，大脑瞬间短路的那种安静。
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杨简。他站在那里，穿着灰色的卫衣，带着一顶利物浦的帽子，身边只有三个人，没有任何明星出行的排场。但他就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话都不用说，就已经是全场最耀眼的那个人。
“天哪……真的是杨简……”
“我刚才差点撞到杨简？”
“完了完了完了，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快拍快拍！杨简在这里！”
“别拍了！先道歉啊！”
粉丝群里炸开了锅。刚才还在尖叫着喊“番番”的嗓子，现在全都在说“杨简”。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的校服被雨水打湿了，头发也有些乱，但她的表情很认真。她走到杨简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抖：“对不起。我们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到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身后，更多的粉丝走了出来。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她们站成一排，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个接一个地鞠躬道歉。
“杨导对不起！”
“我们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
杨简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里有些复杂。她们的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可能才十五六岁。她们的眼睛里有真诚的歉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恐惧。不是因为害怕杨简本人，而是害怕“得罪杨简”这件事会给她们的偶像带来麻烦。
在她们的世界里，杨简是一个她们惹不起的人。不是因为他有钱，不是因为他有名，而是因为他有“话语权”。他说一句话，整个娱乐圈都会震动，他们的偶像会受到影响。他皱一下眉，无数媒体会跟进报道。他如果对巫医番有什么不满，那巫医番在娱乐圈的路可能就会变得很难走。
这不是她们多虑，这是这个圈子的现实。
杨简看着她们，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通道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你们不用跟我道歉。你们应该道歉的，是你们自己。”
女孩们愣住了。
“追星不是错，喜欢一个偶像也不是错。但你们在追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的行为会不会影响到别人？尤其是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刚才那个场面，如果有人摔倒了，发生踩踏，你们想过后果吗？”
没有人说话。有几个女孩低下了头。
“喜欢一个人，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好，不是让自己变得更疯狂。”杨简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你们今天的行为，不是在帮你们的偶像，是在给他添麻烦。你们想想，如果今天出了事，媒体的标题会怎么写？‘巫医番粉丝机场拥堵通道，致多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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