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举杯，看着嬴政和赵惊鸿，“父皇！大哥！你们二人，为大秦如此呕心沥血，付出一切，我心中甚是惭愧。你们付出如此之多，最后……好处都让我得了……”
赵惊鸿蹙眉，“一家人，别说废话！”
嬴政也微微点头，“你是皇帝，承担的责任更多。我们做好了，是我们的功劳，也是你的功劳。做的不好了， 历史上便会留下你的污点。”
扶苏心中感动，沉声道：“虽然是一家人，但……我还是要感谢你们！”
说完，扶苏一饮而尽。
赵惊鸿和嬴政对视了一眼，也一饮而尽。
“大哥，我始终不明白，其实你远比我更适合当皇帝，为何不愿意？”扶苏问 。
赵惊鸿刚要开口，扶苏直接制止了赵惊鸿，“不要再用那种你性格闲散，不想太忙太累之类的话当借口了，你现在也没比我当皇帝轻松多少。”
赵惊鸿不由得一阵苦笑。
“如果你当皇帝，你反而可以将各种任务安排下去，让人去做。如果你想要专心针对匠人，那就提高匠人的身份和地位，开设匠造处，甚至建造一座匠人城都不成问题。何须每天都泡在匠造处之中？至于科举、土地改革，朝堂改革，以及各项制度的实施，你若是皇帝，只需要一句话而已。”
“你想征战何处，还是想要出海，也是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你是皇帝，你可以指挥天下人，你的命令就是天。”
“而且，我觉得你跟父皇的性格很像。如果你当皇帝，定然非常强势，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没有人敢阻拦你。”
“这些，都是我做不到的。”
“所以，为什么呢？”
扶苏说完，认真地看着赵惊鸿。
就连嬴政、夏玉房、宁嫣都满脸期待地看着赵惊鸿。
赵惊鸿微微蹙眉，看着眼中已经带上了三分醉意的扶苏，询问道：“你真的想听？”
扶苏认真点头，“大哥，我想搞明白为什么。如果你们走了，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赵惊鸿闻言，不由得轻叹一声。
扶苏这么想也不无道理。
在这个时代，两人相逢是缘，重逢则需要更大的缘分，有的人，相隔两地，有可能一分别就是一辈子，再无相见的可能。
更何况，大秦咸阳与孔雀王朝之间的距离呢，来回一趟都需要一年半载的，想要再相见也很难了，也不怪扶苏会如此想。
“好吧，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赵惊鸿道。
扶苏身子不由得前倾，满脸认真地看着赵惊鸿。
其余人也纷纷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生怕漏了一个字。
“扶苏，还记得当初在天牢之中，我给你讲述过的大秦的遗憾吗？”赵惊鸿问。
扶苏神色一怔，不由得想到了那段灰暗的时光。
赵惊鸿的出现，就是他黑暗世界照耀下来的一束光，拯救了他整个人生。
“当然记得！”扶苏缓缓道：“如果不是大哥，我恐怕也没有今日。”
赵惊鸿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本不该出现。而这一切，都将按照原本的时间轨迹来进行。你会被发配上郡督军，不明白父皇对你的真实用意，只是觉得被父皇不喜，丢到边境去了，心中郁闷，断绝了继承皇位的心思，一心扎在上郡，跟士兵们同吃同住。”
扶苏眼睛微微睁大。
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但赵惊鸿如此说，他反而觉得，这种可能，仿佛才是他真正的人生。
其他人也是满脸诧异，若有所思。
赵惊鸿看向嬴政，“而父皇，也不会得知丹药有毒，继续服用方士所炼制的丹药，中毒情况加剧，不仅身体上的疼痛难以忍受，大脑也开始逐渐混乱和暴戾，最终，死在了巡游的路上。”
“而胡亥会跟随在路上，赵高为了能够推举胡亥上位，联合李斯，篡改诏书，将胡亥立为新帝。而后，一道诏书下达，刺死扶苏于上郡。”
“而你，扶苏，看到诏书，二话不说，自刎而亡。”
“连同蒙恬，一同葬于上郡。”
“后来就如同我们看到的那般，胡亥极尽奢华荒淫，陈胜吴广造反，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下皆反，县杀县令，郡杀郡守，二世而亡！”
“最后，刘邦坐上那皇位，建立一个新的帝国呢？”
赵惊鸿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啪嗒！
司马寒手中的小册子掉在了地上。
众人的目光瞬间朝着司马寒看过去。
司马寒颤颤巍巍地蹲下身子，手臂颤抖地捡起小册子。
嬴政蹙眉，对司马寒招了招手。
“陛……陛下……”司马寒声音抖得像是狂风暴雨中的小树苗。
“拿来！让寡人看看你在记录些什么。”嬴政沉声道。
“没……没什么……”司马寒不敢拿出小册子。
“拿来！”嬴政沉声道。
司马寒一咬牙，直接将小册子放在烛台上，直接点燃，化成一堆火焰。
“陛下，真的什么都没有！”司马寒硬着头皮道。
嬴政这才冷哼一声，不再追究。
而司马寒此时，浑身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湿得透透的。
赵惊鸿看向扶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历史按照这个轨迹来发展，会是怎样的？”
扶苏陷入沉默。
嬴政也微微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宁嫣看了看嬴政和扶苏，最终将目光落在赵惊鸿身上，缓缓开口，“先生，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如果真的有呢？”赵惊鸿盯着宁嫣问。
见赵惊鸿如此认真，宁嫣也不由得蹙眉。
她想了想，缓缓道：“如果真的如此，那也很正常，王朝更迭，皆是如此。虞灭夏起，夏亡商现，商灭周兴，诸侯纷争，大秦一统天下，皆是如此。先生之前还在考虑王朝周期，那边是，王朝更迭，无法控制。”
赵惊鸿点头， “没错，王朝更迭无法控制，但有没有办法，让我族群不受外族侵扰呢？就算是要打，要王朝更迭，也只是我们华夏族群自己的事情？打打杀杀，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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