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深深地看了夜倾颜一眼，最终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难处理的女人。
他有时候也在想，这也就是夜倾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是林无涯了，否则夜倾颜估计会更排斥他，毕竟前世他可是让女人生气到追杀了自己数月。
想到这，林云暗暗摇了摇头。
原本对于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他还一直持着无所谓的态度，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一直瞒着夜倾颜非常有必要了，不然他担心夜倾颜若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估计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屋子寂静，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结果也称不上圆满，但林云还是完成了过来之前定下的计划，成功说服了夜倾颜，将那门可以引导腹中胎儿被动修行的功法传给了夜倾颜。
床榻上，夜倾颜盘腿而坐，缓缓睁开眼睛。
女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喜悦，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她发现林云传授给她的这门功法，居然又是一门无比玄奥的大道功法。
虽只是用来引导婴儿修炼的辅助法门，可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丝毫不逊色于她正在修炼的那门主功法。
她的大道道韵之所以无比凝练就是因为转修了林云当初在无尽之海上给她的那门功法，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前段时间孙巧珍在飞升台上对她的评价。
当时在飞升台上，诸多仙人看到她的资质后，无不面露惊容。
孙巧珍后来告诉她，她的大道天赋很可能是北雪神宫近万年来最出色的那个，若是她能成长起来，未来坐上神宫宫主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一本功法，直接让她的大道之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而差不多同样逆天的功法，林云现在居然又给了她一本。
可以预见，若是她能在腹中孩子出生之前一直用这门功法引导修炼，孩子出生后绝对能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天赋，如同林云所说，一出生就是仙人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夜倾颜抬起头，看向床边那道一直静静守候在自己身旁的挺拔身影，张了张嘴，轻声道：“谢谢。”
这句谢谢，发自肺腑，即使她还是本能地有些排斥和林云独处
林云听到夜倾颜还这么客气，眉头微蹙道：“我说过了，这些事都是我该做的，不必这么客气。我也是孩子的父亲，我做这些不是单纯在帮你。”
夜倾颜听到“父亲”二字，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丝感觉很奇怪，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无人知晓却真实存在。
她咬了咬唇，强行将心中的那丝异样压了下去，再次重复道：“这个人情，我以后一定还你。”
林云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悦地看着夜倾颜，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烦躁，“还我人情？你拿什么来还？你觉得以我的能耐，会有求于你的一天不成？”
他不是一个经常喜怒形于色的人，可想到夜倾颜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骨肉，而这女人还如此倔强，不知为何，他本能地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世间之事，无两全之法，也许这就是修有情道的弊端吧！
他可以不在意夜倾颜的态度，可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希望孩子因为父母辈的恩怨，承受本不应承受的缺憾。
夜倾颜沉默，缓缓低下头，不敢直视林云的眼睛，因为林云说得没错，她可能一直都是在骗自己。
她根本不可能帮得上林云的忙，她现在连仙人都还不是，而林云短短二十年已经成长为了上位仙，还是北雪神宫的长老。
她此前那番“还人情”的话，本质上可能还是想说服自己，让自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林云的帮助。
意识到这一点，夜倾颜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双手紧紧地攥着身下的被褥。
林云看着女人久久不语，只觉索然无趣。
他摇了摇头，转身便要离去，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女人开口了。
女人深呼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女人只说了两个字，“等等。”
林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夜倾颜，眼中带着几分困惑，不明白对方要说什么。
夜倾颜低着头，走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足趾微微蜷缩。
林云没有说话，夜倾颜也没有说话，不过后者双手却是缓缓移动到了自己的腰间系带上。
“窸窣。”
系带解开，女人身上的衣裙缓缓滑落。
没有了衣物的遮掩，女人莹白的肌肤一寸一寸地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细腻，挑不出半点瑕疵。
林云微微一愣，终于明白了夜倾颜要做什么。
时间流逝，裙子、贴身衣服堆叠在脚边。
随着女人身上彻底一丝不挂，女人终于有勇气抬头，仿佛只有不着片缕的自己才有跟男人说话的资格。
这是女人用自己的身子换取的直视男人目光的勇气。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终于可以跟男人平等对话了，因为她不是单纯地索取男人给的好处了。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再度承受痛苦的准备，然而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刹那，她却愣住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
烛火还在摇曳，可那道挺拔如剑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女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迎着微凉的夜风，看着男人可能离开的方向，仿佛第一次认识男人。
内心深处，原本已经被她压下去的那丝异样，再次翻涌了起来。
屋子里，女人站了很久，久到烛火燃尽，久到窗外的月光都暗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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