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驴，六十年前在瀛洲山上消失的那头驴。他看起来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样子，龇着大板牙，脑袋扬得老高，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
身后跟着一头大黑狗——土狗，六十年前在瀛洲山上毛驴身边出现过。再后面是一头犹如牦牛的巨型水牛——力牛。最后面是一个和人一般大小、一身皮毛锃亮的大黑耗子——阴鼠。
四道身影，四股气息。土狗、力牛、阴鼠都是准帝境，气息浑厚如山。而毛驴，依然是那副毫无修为的样子，但没有人敢小看他。因为六十年前，所有人都以为是毛驴杀了那三尊禁忌。如今真相大白，但毛驴的凶名已经深入人心。
天阙城的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
“是那头驴！六十年前瀛洲山上的那头驴！”
“他怎么来了？”
“他跟秦天是一伙的！六十年前他们一起进的瀛洲！”
“他来干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毛驴站在天阙城上空，鼻子抽动了几下，然后笑了。
“那小子在下面。”
土狗龇了龇牙：“闻到了，一股子浩然正气的味儿，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
力牛闷声道：“还有凤凰圣体的气息。他把人救出来了？”
阴鼠捋了捋胡须，鼠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六十年了，这小子还是一点没变。走到哪，拆到哪。”
毛驴没有废话，一步迈出，落在了浩然宗宅院的门口。
院子里，宋杰看着门口的毛驴，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行礼：“神驴大人。”
毛驴摆了摆蹄子：“那小子呢？”
“小祖在屋里休息。”
“休息？”毛驴鼻子抽动了几下，龇着大板牙笑了，“休息个屁，他在屋里躺着。屋里还有一股凤凰圣体的味儿，他女人也在。”
宋杰嘴角一抽。毛驴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
土狗、力牛、阴鼠跟在后面。土狗路过宋杰身边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宋杰？六十年前那个喜欢到处发论语的小子？”
宋杰拱手：“正是在下。”
土狗咧嘴一笑：“你那论语，本神看了。写得不错，就是你家小祖本人跟论语上的大道理一点都不沾边。”
宋杰面不改色：“小祖行事，自有小祖的道理。”
土狗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
屋里，秦天正在闭目养神，突然睁开了眼睛。
“死驴子来了。”
紫萱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门口。果然，毛驴已经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毛驴上下打量着秦天，嘴角一撇：“没死啊？”
秦天看着他：“你都没死，小爷怎么舍得死。”
毛驴龇着大板牙笑了：“本神活得好着呢。”他走进屋，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模样，“听说你最近挺能折腾？虫族杀了三十一天，葬神岭踏平了，把那些大势力吓得全跑回祖星了。”
秦天靠在床头，面无表情：“你来找小爷，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秦天对毛驴他们有些不爽，这几千个弟子被人追了几十年，这死驴子都没出现。
毛驴尴尬一笑，他自然知道秦天不爽的原因。
“小子，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可能一直被人庇护。
哪怕是你，也有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需要靠自己。”毛驴开口。
他有帝师之名，培养过无数天骄，无数弟子。
生死是常有的事情。
秦天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有些不爽罢了。
“说吧，你找小有爷何事?”秦天可是知道这死驴子无利不起早。
毛驴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本神来找你，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猎杀禁忌。”
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紫萱的手指微微收紧。院子里，宋杰的呼吸一滞。苍风抬起头，看向屋内的方向。
秦天的眼睛眯了起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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