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还活着。”苍淡淡道。
铁山愣了一下，说道：“你老师？”
“嗯，烛九阴记录着，我老师把意识封进了某个地方，时间不知道，位置不知道，但意识频率还在，没有散掉，说明人还在。”
“就是说，你老师比你还悬。”铁山说道，“封在某个地方，位置都不知道。”
“烛九阴知道位置，但它不说，说我老师不到时候，不能去找。”
“……这什么逻辑，你老师在里面，不让去救，什么叫不到时候。”铁山说道。
苍沉默了一息，说道：“烛九阴的意思是，去救，救不出来，时机不对，强行去只会让封印更紧。”
“那什么时候时机到了。”
苍说道：“打赢这道渊初者之后。”
铁山把这个接住，转向姜成，说道：“大哥，这意思是，我们打赢这道渊初者，苍的老师就能出来了？”
姜成把源核收回来，说道：“嗯，应该是这个意思。”
铁山把这个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然后对苍说道：“苍，你老师封在里面，等我们打赢了才能出来，你是什么感觉。”
苍说道：“着急有用吗。”
“……没用。”铁山说道。
“那就先打赢这道渊初者。”苍说道，“打赢了，我去把我老师接出来。”
铁山把这个嚼了一圈，忽然说道：“苍，你老师，实力大概是什么级别的。”
苍说道：“我老师，是上一个纪元里的顶点。”
“上一个纪元里的顶点。”铁山把这几个字在嘴里转了一下。
铁山把这两句话在脑子里来回了三遍，然后大声说道：“我勒个去，你老师出来，那不是又一个苍？”
苍没有立刻回应，停了一息，说道：“我老师，比我强。”
铁山愣了一下，然后往楚焰那边，大声说道：“四弟，你听到了吗，苍的老师比苍还强。”
楚焰说道：“听到了。”
“你有什么感觉。”
“先打赢再说。”楚焰说道。
“……行，先打赢再说，打赢了还有惊喜，很好。”铁山说道。
姜成往出口方向走，说道：“回去，渊初者随时可能到，各族做好准备。”
七个人出了空间，往残骸外走。
铁山跟在苍旁边，说道：“苍，打完渊初者，我跟你一起去接你老师。”
苍转向铁山，沉默了一息，说道：“为什么。”
铁山说道：“两个原因，第一，你老师的位置连烛九阴都不到时候说，肯定不好去，去了容易出事，我去保护你。”
“第二呢。”
铁山说道：“第二，你老师出来，见到的第一个外人是我，那多少算是老熟人了，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打招呼。”
苍把这个想了一圈，说道：“你想提前结识我老师。”
“……你说话能不能没那么直接。”铁山嘀咕道。
“不能。”苍说道。
铁山把拳套在手上握了握，继续往外走，嘀咕道：“行，不能就不能，直接就直接，这性格跟大哥一个模子刻的。”
苍在旁边，没有说话，往前走着。
走出残骸，宇宙里，很静。
铁山往宇宙深处那个方向感应了一下，感应进去，没有感应到任何东西，就是宇宙，深，静。
渊初者的那道确认信号，已经消失了，感应不到了。
但它不在感应范围里，不代表它不在。
铁山把感应收回来，对苍开口道：“苍，你说渊初者什么时候到。”
苍感应了一下宇宙深处，“不知道，但那道确认信号消失之前，我感应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苍说道：“它走动了一步。”
“走动了一步，朝哪边走的。”
苍转向联合体方向，没有说话。
铁山把这个接住，加快了脚步。
铁山问道：“走动了一步，朝哪边走的。”
就这一个动作，没有别的。
铁山加快了脚步，说道：“回去，快。”
七个人往联合体方向加速，飞行速度比来时快了两成。铁山把准圣中期的气息全往外放，能跑多快跑多快。
飞了有半个时辰，联合体封印线到了。
战皇在开口旁边，看见七个人回来，没有说话。把节点推开，七个人进去，封印线合上。
铁山进来，直接问战皇道：“这半个时辰，外面有没有异常。”
战皇说道：“没有，防线稳，感应范围内没有任何频率变化。”
“好。”
铁山走进主堂，姜成已经在传讯丁倩了，把从烛九阴那里得到的信息简要传过去。
丁倩收到，回过来：知道了，进来。
主堂里，丁倩把记录本摊开，对众人说道：“烛九阴的三件事，我整理一遍。各族都听，有疑问现在提。”
“第一，渊初者是宇宙形成之前的意志体，至少三道。目前确认的威胁来自第一道。玄冥元母消亡后，它发出了确认信号，说明正在处理此事。”
“第二，它来是为了确认宇宙里有没有值得的存在，不是单纯来消灭。”
“第三，苍感应到它已经走动了一步，方向是联合体这边。”
主堂里各族安静了一息。
裂牙第一个开口，说道：“走动了一步，它走一步要多久。”
苍说道：“不知道，时间感和我们不一样。”
裂牙说道：“就是说可能今天到，可能明年到，可能一百年后到。”
裂牙把斧子往腿上拍了一下，说道：“那就做好随时能打的准备，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铁山说道：“裂牙说的对，随时备战，但不能干等着。等的过程里把战力提一提，把战术推演熟悉一遍。”
姜成站在主位，说道：“还有一件事。”
众人看向姜成。
“打渊初者的方式，和打玄冥元母不一样。”姜成说道，“打玄冥元母是拆节点，消耗气势，把她打散。渊初者不一样。烛九阴说，渊初者没有固定结构，没有节点，拆不了。”
铁山皱眉问道：“没有节点，那怎么打。”
“让它认可。”
“让它……认可？铁山说道：“大哥，我们不是打死它，是让它承认我们够格？”
“嗯，烛九阴说，渊初者来是为了确认。如果确认了宇宙里有足够的存在，它会退，不会再来。但如果确认了没有，它会把宇宙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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