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真空刃气渐渐停息之际,天心英子感觉到体内某个一直存在的瓶颈,发出了清晰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从丹田深处汹涌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她的灵力总量、质量、以及对力量的掌控精度,都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视野变得更加清晰,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甚至对手中村雨刀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她飘然落地,微微喘息,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新生力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我这就……突破了?”
“问道境……父亲一生求而不得的‘问道’之境……就这么……被我达到了吗???”
就在她为这突如其来的突破而心神激荡之时——
“嗡!”
她手中那柄漆黑的村雨刀,忽然自行发出了一声清越悠长的刀鸣!紧接着,刀身之上黑光大盛,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震开了天心英子握刀的手。
村雨刀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中。漆黑的刀身光芒流转,迅速拉伸、变形……最终,在氤氲的黑光中,化作了一位身穿古朴武士服、面容冷峻却眼神温和的中年男子虚影。他身形挺拔,仿佛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气息悠长而深邃。
刀魂!村雨刀的刀魂,竟然在此刻显化了出来!
中年男子虚影看向天心英子,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微微躬身。
“恭喜主人,勘破迷障,心境通达,正式踏入‘问道’之境。”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历经岁月沧桑的厚重感,“如今……您终于可以算是有资格,真正发挥出我这把“魔刀”潜藏的全部力量了。真是……可喜可贺。”
天心英子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大叔”模样的刀魂,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咦?你就是村雨刀的刀魂吗?嗯……怎么感觉有点像《死神》里面的斩月大叔呢?”
她这完全不合时宜的联想,让原本气氛严肃的刀魂瞬间破功。
“喂喂喂!” 村雨刀魂脸上的冷峻瞬间垮掉,哭笑不得地抱怨道,“我说小丫头,你能不能少看点那种三流民工漫啊!老子可比那把除了‘月牙天冲’外什么也不会的破刀厉害多了好不好!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哎……”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世风日下”的表情。
看到这位传说中凶名赫赫的“魔刀”刀魂,居然露出如此人性化的一面,天心英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多日来积累的压抑与疯狂,仿佛在这一笑中消散了不少。
但笑过之后,她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她对着村雨刀魂,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
“村雨大叔,嗯……首先我得跟您说声谢谢。” 她抬起头,眼神真诚,“谢谢你在一个月前,我和妙鸢姐、樱酱在桂西面对那只飞僵时,及时‘上了我的身’,替我出战。那个时候要不是您及时接管,爆发出远超我自身的力量,我们三个恐怕都会有危险。救命之恩,英子铭记于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疑问。
“不过……村雨大叔,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刚才……刚才我失控变成那副杀人鬼的丑陋模样……是因为被您影响了吗?是您……放大甚至操控了我的仇恨和杀意吗?”
听到这个问题,村雨刀魂脸上露出了颇为无奈又有些自嘲的笑容。
“小姑娘,怎么?连自己被一时的仇恨冲昏了头脑,陷入疯狂,也要怪我这把‘魔刀’影响了你吗?其实......如果我说我根本影响不到你,你信吗?” 他反问道,眼神深邃地看着天心英子。
天心英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但随即又坚定地抬起来,与他对视。她仔细回想刚才那种彻底沉沦的感觉,那源于目睹母亲惨死幻影而爆发的、积压十年的仇恨,那在杀戮中逐渐迷失的快感……
她缓缓地、却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信。” 她轻声说,“因为如果你真的能完全操控我,在我听到主公和姐妹们的呼唤时,你就应该强行压制我的心神,不让我恢复清醒才对。但你并没有……你充其量,只是……在我情绪剧烈波动时,一个强大的心念‘放大器’罢了。如果不是我自己被仇恨和幻境冲昏了头脑,心甘情愿地沉溺进去,我根本不会变成那副模样……一切的根源,还是在我自己。”
听到天心英子这番话,村雨刀魂沉默了。他那由光芒构成的虚影微微波动,仿佛内心并不平静。良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千年来的孤寂与无奈。
“哎……这世间事,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他悠悠说道,语气萧索,“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当年打造我的主人,婺源流初代宗主,是希望用我之力,为天下斩妖除魔,守护苍生!为此,他在刀身之上,以心血刻下了两道本源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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