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林宇便展示了一下从阿戈尔手上获得的伊西利斯的意识核心。
这个时候，封印空间突然一震。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地震，而是空间本身的痉挛。那些刻满环形石台的星座图案同时亮起，幽蓝光芒如同被惊醒的古老生命，从千万年的沉睡中猛然睁眼。
“他感觉到了。”阿戈尔的声音低沉，带着三千年未曾使用的声带特有的粗糙，“你刚才重塑我的那道光，被他捕捉到了。纯粹的光，没有经过封印过滤的光。对他来说，这是三千万年来最清晰的一道食物。”
林夜明感到掌心那块畸变光核碎片的温度骤然攀升。
从“温热”变成了“灼烫”。
晶体内部的复杂光纹开始加速流转，不再是之前那种缓慢、规律的呼吸式明灭，而是像被惊扰的蜂巢，无数光点疯狂窜动，撞击着晶体的内壁，发出人类听觉无法捕捉但光之躯体能清晰感知的高频震颤。
“他在召唤这部分力量。”阿戈尔的手掌收紧，将林夜明的手连同晶体一起握住，“畸变光核是从他意志核心中被剥离出来的。它本质上仍然属于他。现在他醒了，他想把它拿回去。”
林夜明低头看向手中的晶体。
银蓝色的光纹正在变色。
从晶体深处，一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滴入清水中的血，缓缓扩散。
那不是从外部侵入的，更像是是从内部渗出的。
是晶体本身在流血。
【警告：伊西利斯·畸变光核碎片正在响应本体召唤。】
【碎片融合度：2%……5%……8%……】
【若融合度达到100%，碎片将自动回归意志核心，宿主将永久失去该物品。】
“来不及慢慢融合了。”林夜明说。
阿戈尔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刚从结晶中露出的、干涸了三千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欣赏，也是一种近乎于长者对后辈的本能担忧。
“你知道强行融合意味着什么吗？”
“他会进入我的意识？”
林夜明想到前世看到的那些修仙小说的设定。
“不止。”阿戈尔摇头，“融合不是单向的吸收，是双向的通道。你吸收他的光，他就会看到你的光。你的一切，其中包括你的记忆、你的恐惧、你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都会暴露在他面前。他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敌人，年轻的光之战士。他是一面镜子。他会找到你心中最脆弱的那一块，然后，他会让你自己亲手把它打碎。”
林夜明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不是那种强撑出来的平静，而是一种在无数次战斗中沉淀下来的、对自身软肋的清醒认知。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什么。他知道那些东西一旦被翻出来会有多痛。但他更知道，如果在这里退缩，他就不配成为光之战士。
阿戈尔看着纳迦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的眼神，和我决定成为镇守者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他松开林夜明的手，后退一步。干涸的身躯在封印空间的微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就负责让你活着完成融合。这是我的领域。三千年来，这片空间的一丝一毫都是我用自己的命维持的。他想在这里抢东西，得先问过我。”
阿戈尔双臂展开。
环形石台上，所有星座图案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光流从石台边缘升起，像是倒流的瀑布，在两人周围构筑出一道道立体的光纹壁垒。那些光纹的形态林夜明之前见过——在石棺上，在能量回路的拓扑图里，在卡莲调出的超古代象形符号数据库中。但此刻它们是活的。
它们像藤蔓一样生长、交织、叠层，以阿戈尔为中心，一层一层地向外扩展，将整个环形石台区域变成一个巨大的、由光纹构成的茧。
“群星镇守者·最终封印术——‘星茧’。”
阿戈尔的声音从光纹深处传来，带着三千年未曾有过的威严。
“伊西利斯。你认识这个术式。上一次你面对它的时候，你被撕成了两半。这一次，你连一半的力量都没有。”
他的话音未落。
封印空间的天穹之上，一道裂缝无声地撕开。
不是岩层破裂的那种裂缝。是空间本身被某种力量从另一侧强行撕开的伤口。裂缝边缘不是碎石，而是碎裂的光。暗红色的、像是凝固血液一样粘稠的光，从裂缝中缓缓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向下坠落。
每一滴“血光”落在星茧的光纹壁垒上，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光纹在消融，又在阿戈尔的力量驱动下重新生长。消融与生长的速度几乎持平，形成了一种脆弱的、消耗战的平衡。
“三千年了，阿戈尔。”
裂缝中传出的声音不是从外部传来的，而是直接回荡在封印空间的每一寸空气中，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过来。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无数声音的叠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类也有非人类、有惨叫也有低语。所有被他吞噬过的生命的余音，都混杂在他自己的意志中，变成了一种令人本能想要捂住耳朵的、亵渎般的和声。
“三千年，你用自己当柴烧，维持这个漏水的堤坝。你以为你守住了什么？”
裂缝扩大了。
从裂缝中涌出的不只是暗红色的光，还有手。
不是一只手亦或者一双手，而是无数只手。
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手。有的像是人类的手，有的覆盖着鳞片，有的是能量构成的虚影，有的只剩下枯骨。它们从裂缝中拼命向外伸，抓挠着空间的边缘，像是溺水者试图爬上岸。但它们的动作不是求救，是拉拽。它们在试图把什么东西从裂缝中拽出来。
“你守住的，是一个坟墓。你自己的坟墓。”
最大的那只手伸了出来。
它覆盖着暗金色的甲壳，五指末端不是指甲，是五道扭曲的光刃。它一把抓住了裂缝的边缘，用力一划。
伊西利斯的意志核心，从裂缝中踏出。
就在这个时候，林夜明沟通系统道。
“系统，你也不想你的存在被发现吧？所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给我融！”
【检测到未知意识入侵，你的词条超古代战士基因触发、人性光辉触发、地球保护者触发，一心同体触发、唯一触发...】
【是否消耗200点极尽升华点数，剔除伊西利斯的印记！】
“是！”
林夜明嘴角微微一翘，选择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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