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时节的万国友谊园,暖房外的寒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暖房内却因炉火与众人的忙碌而热气蒸腾。孩子们围着几口大铜锅,正将熬化的蜂蜡、油脂倒入模具,制作越冬与迎春的蜡烛。狗剩用长柄勺搅动铜锅里的蜡液,金黄的蜡液在火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呵着白气道:“张大爷说大寒制蜡要‘寒极始熔’,这时候的蜡凝固得快,成型后不易变形,点起来火光稳,像把整个冬天的亮都封进蜡里,等开春时还能照着新苗生长。”穆萨则往蜡液里撒波斯的香料粉,粉末在蜡液中旋转成漩涡,他说“这香……要融在蜡里,像波斯的……香烛,点着时……满屋飘香,能把寒气都……熏跑”。
贤妃披着件宝蓝色的紫貂斗篷,斗篷边缘镶着圈白狐毛,刚迈进暖房就被一股蜡香与香料的混合气息包裹,笑道:“这暖房倒像个香坊,比后宫的司香局还馥郁,孩子们这是在‘制蜡待新岁’?”
阿依莎正将蜡液倒入竹制模具,模具上雕刻着于阗的缠枝花纹,她直起腰,指尖沾着的蜡油像落了层金珠,说:“回娘娘,我们要做四类蜡——于阗的花香烛、草原的羊脂蜡、波斯的香料烛、瑞国的蜂蜡灯,还有混着四种蜡料的‘万国团圆烛’,守岁时点一排,夜里看书、做活都亮堂,寓意着‘蜡火照岁,新福进门’。”她说着,用竹片刮去模具边缘溢出的蜡油,“您看这蜡模,内壁擦了桐油,蜡冷却后轻轻一敲就脱膜,花纹清晰得像刻上去的,于阗的工匠说,这样的蜡烛点到天明都不滴蜡油。”
巴特尔抱着一捆羊脂块走来,羊脂在寒风中冻得硬邦邦,他把羊脂扔进铜锅,溅起的蜡液烫得他缩了缩手:“草原的羊脂蜡要熬三遍!我阿娘说羊脂里的杂质多,熬一遍去血水,熬两遍去膻气,熬三遍才能融成清油,去年我做的羊脂蜡,点在毡房里,连油灯都省了,暖乎乎的还不呛人!”
张大爷提着个陶瓮从储藏室出来,瓮里装着各色灯芯——棉线芯、麻线芯、芦苇芯,他拿起一束棉线芯浸在蜡液里,说:“制蜡得讲‘三熔三凝’——蜡料要熔到无杂质,第一遍粗熔去渣,第二遍细熔提纯,第三遍加香料;模具要先预热,蜡液倒入后先自然冷却片刻,再用冷水激凝,这样蜡身紧实,不易开裂;灯芯要‘三浸蜡’,每浸一次晾一次,点着时不易断,像给灯芯穿了层铠甲。”他拿起阿依莎刚脱模的花香烛看了看,“嗯,花纹完整,蜡身光滑,比去年的蜡少了气泡,透亮得能照见人影。”
孩子们立刻分工,阿依莎带着女娃们制作花香烛,她们往蜡液里撒于阗的干玫瑰花瓣,花瓣在蜡液中舒展成小伞,她说:“这花……要像于阗的……永生花,融在蜡里不褪色,点着时……花瓣在火里……微微动,像花魂在……跳舞,香得人心醉。”巴特尔则和狗剩轮流搅拌羊脂蜡,铜锅下的炭火“噼啪”作响,蜡液渐渐变得清澈,巴特尔边搅边喊:“再加把火!把羊脂里的……膻味都熬出去,这样的蜡点着才……干净,不像去年的……有点腥味!”穆萨则往香料烛模具里放波斯的玛瑙碎石,碎石在蜡液中嵌成星星点点,他说“这石……要在蜡里闪光,像波斯的……夜明珠烛,点着时……石头映着火光,比灯笼还……亮”。
法拉兹站在香料烛旁,给来学艺的工匠们讲大寒制蜡的讲究:“波斯的……制蜡要‘三香分层’——底层加安息香,中层加乳香,顶层加没药,点着时……香味先淡后浓,像……波斯的……香道仪式,一层一层……暖人心。孩子们……学了这个,备了香料分层的木勺,每倒一层蜡……加一种香。”他从袖中取出个银盒,倒出些金箔碎,“这个……撒在蜡液表面,像给蜡盖了层……金被,点着时……金光闪闪,像把太阳请进了屋。”
其其格大娘带着女人们在暖房角落整理蜡烛,竹篮里码着刚脱模的蜡烛,长短粗细整齐划一,她说:“这蜡……要捆得‘疏密得当’,太挤了容易碰掉花纹,太松了占地方,像给蜡烛……搭了个彩棚,过年时拿出来……体面。”她给其木格递过红绸带,“每十根蜡烛捆一束,系个蝴蝶结,看着……喜庆,像把福气都……捆在了一起。”其木格边捆蜡烛边唱着草原的蜡歌,歌声混着蜡香,有种迎新的暖意。
“周先生说要办‘蜡火宴’?”贤妃走到“万国团圆烛”模具旁,模具是个圆形,刻着各国的吉祥图案,笑道,“等蜡烛做好了,大家围炉点蜡,猜灯谜、讲故事,还要评选谁做的蜡烛最亮、最香?”
张大爷喝了口陈嫂子送来的桂圆红枣茶,暖意从胃里淌到四肢,说:“可不是!周先生说‘蜡火照长夜,新岁踏香来’。狗想用花香烛点灯谜,说玫瑰香里猜谜更有趣;穆萨想把香料烛放在宴桌中央,说像波斯的‘夜宴烛台’,边吃边闻香;阿依莎说要用羊脂蜡煮蜡油,给木具上光,冬天干活手不冻;巴特尔最直接,说要把最大的团圆烛点在暖房中央,让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亮,像草原的篝火一样热闹!”他指着暖房墙上贴的宴客图,“你看那上面画的,狗剩把团圆烛画成了个大月亮,说点着能照亮整个友谊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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