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谢玄烨靠在旁边的盘龙柱上，天穹刀插在地面，黑色灵气绕着刀身转了两圈。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谢莹莹的裙摆。
那裙摆边角沾着一点只有天之境深处才有的幽冥草汁液，与赵晏袖口的痕迹一模一样。
他开口道，“为何当时从山洞出来，你腿站都站不稳？”
“我……”谢莹莹被问得语塞，抬手绞着裙摆，声音越来越小，“那不是……”
谢长风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没有，回镇国公府请族老用清心镜一照便知。”
“你是谢家的姑娘，不能受委屈，也不能胡来。”
谢玄烨也点了点头，黑色灵气收敛，显然是默认了兄长的说法。
谢家护短，若赵晏真对谢莹莹做了什么，就算赵家势大，他们也要讨个说法。
“哼，既然轩辕氏铁了心要护着这邪魔赘婿，老衲便不多留了。”
普济住持的佛音打断了广场上的细碎声响，他捡起地上的佛杖，僧袍下摆扫过散落的佛珠，眼神阴鸷地瞪了赵晏一眼，“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道宫道子、佛门佛子，还有姬家，楚家的血，不会白流。”
话音落下，他率先转身，佛门弟子们扛着先前被爆头佛陀的尸体，恶狠狠地瞪了赵晏一行人一眼，快步离场。
道宫那两位长老脸色铁青，临走前对着轩辕氏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冰冷：“轩辕傲清，此事我们道宫记下了，他日必登门讨教。”
姬家、楚家等不朽世家的人也跟着动了。
他们走得悄无声息，却没人真的放弃。
姬家长老走时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磕，留下一道灵力印记。
楚家的代表则将一枚传讯符捏碎在掌心，符光一闪而逝，显然是在向家族传递消息。
北蛮的长老走得最不甘。
他盯着陆玄的玄铁长枪，又看了眼被众女围着的赵晏，弯刀在掌心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咬着牙带人离开。
圣境强者的威慑他不敢硬抗，但长生圣山的仇，从来都不会隔夜。
人群散去时，有几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了安伊果额头上。
那枚代表安家神性禁锢的淡金印记虽不明显，却瞒不过老辈强者的眼睛。
有人停下脚步，指尖动了动，似乎想开口询问，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安家与赵家此刻绑定，又有镇北王府撑腰，这时候触霉头，纯属自寻死路。
最终，这些人也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默默退场。
佛门与各大势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帝府外，广场上只余下赵家嫡系与一众盟友，空气中还残留着灵力碰撞的余温，以及淡淡的冰晶与龙气交织的气息。
赵修率先迈步，玄色锦袍下摆扫过地上的佛尘碎片，面色阴翳如旧，唯有看向赵晏的目光，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赵君林与赵熊紧随其后，前者手抚腰间龙纹玉佩，后者虎背熊腰，玄铁战甲上的血痕还未擦拭干净，一看便知是刚从边境赶回来驰援。
“孙儿受苦了。”
赵君林走到赵晏身前，目光落在他额头黯淡的血金印记上，指尖刚要触碰到那印记，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浅的灵力波动。
不是重伤后的紊乱，是刻意压制的平稳。
他心里咯噔一下，再看赵晏紧抿的唇角，那弧度分明是在强装僵硬。
赵君林瞬间了然，悄悄收回手，转头给赵熊使了个眼色。
这孙儿哪是晕了，分明是怕被身边几个女娃“算账”，故意装死躲祸呢。
赵熊没那么多心思，只当赵晏是真昏沉，粗声粗气地开口：“第七尊身子沉，哪能让姑娘们费力。俺来扶他，咱们回赵家密室疗伤！”
说着就伸出蒲扇大的手，要去接赵晏的胳膊。
他常年在边境厮杀，手上的老茧比铜钱还厚，动作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赵晏。
赵熊没那么多心思，只当赵晏是真昏沉，粗声粗气地开口：“第七尊这脸色白得像纸，俺瞅瞅伤得重不重。”
说着就探出手想试试赵晏的脉搏，他常年在边境厮杀，手上的老茧比铜钱还厚，动作却刻意放轻，生怕碰疼了赵晏。
“不可。”
赵倾颜先一步侧身，将赵晏往自己身后护了护，覆着黑色丝绸的美眸看向赵熊，语气典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赵晏伤势特殊，需以先天道胎灵光持续温养，片刻离不得。”
“况且……他醒后还有很多话要对我们说，这解释，总不能少了他亲自开口。”
“他刚渡完一轮道胎灵光，脉象还不稳。”
赵倾颜侧身半步，自然地挡在赵晏腕前，覆着黑色丝绸的美眸看向赵熊，语气典雅温和却条理清晰，“先天道胎的灵光需持续温养，贸然碰他容易打乱气血。”
“我正盯着他的灵力流转，再稍等片刻就好。”
冷若瑶立刻点头，冰蓝色的灵力在掌心凝成一朵冰花，又怕冻着赵晏，赶紧收了回去：“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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