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生命的长河——血液作为记忆的最优媒介
如果我们确认了人类的记忆也是以某种复杂的物质形态存在于肉体之中,那么它究竟潜伏在人体的哪个载体里。
最初,我那群激进而缺乏远见的解剖学团队,提出过直接进行脑组织切割与物理拼接的野蛮方案。
经过上百次对死刑犯和无家可归者的秘密活体实验,这个方案被我彻底否决。
直接切割脑组织不仅会导致供体的立即死亡(我不打算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躺在那种原始的手术台上),而且脑组织的物理排异反应根本无法克服。
无论使用多么强大的免疫抑制剂,新的大脑一旦植入,就会在数小时内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经过长达数年的陷入僵局的思索,答案终于浮出水面。
它就藏在血液之中。
血液,这个自古以来就被各路宗教和巫术赋予神秘色彩的红色液体。
古人吸血以求长生,或者在祭祀中饮用敌人的鲜血以期获取其勇气与智慧。
这在过去被所谓的现代科学斥责为荒诞不经的野蛮迷信。
但随着我们的研究深入到分子和量子生物学层面,我们发现,古人的直觉,往往比那些穿着白大褂的蠢货更接近真理的边缘。
血液不仅是输送氧气,营养物质和带走代谢废物的红色河流,它更是人体内最庞大,也是最精密的网络。
血液中的细胞蕴藏着海量的信息,其中也包含与记忆相关的关键要素。
特别是在人类的中枢神经系统与严密的血脑屏障之间,并不是绝对隔绝的。
它们存在着频繁的微囊泡和细胞外小泡的交换。
每当我的大脑产生一次深刻的战略思考,经历一次情感的剧烈波动,形成一段足以影响世界格局的长期记忆,相应的脑神经元不仅会改变自身的突触结构,更会将带有这段复杂记忆编码的表观遗传物质,比如特定的microRNA片段,甲基化修饰的蛋白质以及微量的特定DNA片段释放到脑脊液,进而渗透进血液循环之中。
这就如同大脑这台超级计算机,在每时每刻不断地将其数据备份上传至血液的云端。
日积月累,我一生的所思所想,我的决断力,我对新世界的宏大构想,实际上都已经以最原始的生物密码的形式,游荡在我的千万条血管和毛细血管之中。
因此,可以说,我的血液,就是我的灵魂。
只要能找到一种方法,将我血液中这部分隐藏着自我的密码提取出来,并植入他人的大脑,记忆移植就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神话。
第三章:T病毒——上帝的逆转录手术刀
但问题接踵而至。
谁能充当这把钥匙?
谁能强行解开这些血液因子中的密码,并将其完美无瑕地镌刻进另一个大脑的深处?
常规的医疗手段,甚至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CRISPR基因编辑技术,都显得极其苍白无力,它们甚至无法有效地穿透血脑屏障,更别提在大范围的神经元网络中进行同步的记忆重写。
我们需要一种强大且具有极强穿透力和感染力,能够直接在宿主细胞核内部进行基因重写的超级生物载体。
很快,我就想到了,T病毒。
既然T病毒能让我们控制血液中的因子,那么它便是造物主赐予我们的最完美的工具!
在世人,甚至是公司内部绝大多数庸俗的研究员眼中,T病毒仅仅被视为一种能够颠覆现代战争形态的生化武器。
他们只看到T病毒通过暴力的手段感染宿主,导致宿主新陈代谢失控,脑额叶彻底坏死,最终将宿主变成只剩下摄食本能的行尸走肉。
他们只看到了破坏,却根本没有理解T病毒真正的美学价值和神圣意义。
T病毒的本质,绝非毒药。
它是一种基于始祖病毒改良而来,能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感染并改写DNA的超级逆转录病毒。
当它进入血液后,它会以前所未有的贪婪与血红细胞及白细胞结合,疯狂地剥夺宿主的遗传信息,同时植入自身的代码。
那么便可据此推论:通过调控同类元素,利用T病毒作为“意识载体”,我们或许可以将卓越个体的记忆植入他人脑内。
我的构想是这样的:
步骤一:利用精密的离心分离技术,从体内提取出蕴含最高浓度记忆物质的骨髓血和脑静脉血样本。
步骤二:对现有的T病毒进行基因层面上的外科手术式阉割,我们需要培育一种特殊的T病毒变异株,彻底剔除其导致肉体无序增生,腐烂以及破坏脑组织的暴走基因带。保留,甚至无限强化其“信息携带”、“血脑屏障穿透”与“脑神经逆转录感染”的核心能力。
步骤三:将记忆物质与这种特制的T病毒变异株进行深度的分子融合。
当这种蕴含着灵魂的病毒载体,被注入一个新的宿主体内时。
病毒不会摧毁宿主的肉体,它会像一支高效的微型纳米机器大军,瞬间席卷宿主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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