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开这种笑话。”胖子忽然出声。“高尚的人从来不多,张口闭口主义的人往往带着点虚伪。”
“这些很有哲理的志怪故事如果是从桐老板这样的人的嘴里讲出来,我会信八成。要是从小哥嘴里讲出来,胖爷我百分百相信。毕竟不信他的人,大多都在黄泉路上排队等着喝孟婆的千年老汤。”
“老冯,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别学故弄玄虚那一套,你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你知道的东西肯定也不是这么来的。”
老冯耸肩,很轻浮的表示自己就讲到这里了。他对这个胖子真是一点办法没有,因为他不按吴邪这种人的思维思考,他的话很难忽悠这种野路子。
张海桐和张海杏对这件事仍旧没有反应。
张海桐没有反应吴邪理解,毕竟他也没见过董老板一惊一乍的样子。但张海杏也没有反应,吴邪推测是张家和这些德国人暗通款曲。
之前张海客主动说过,德国人要跟着他们一起进来,那会就表明立场了。
所以冯说的这些,是给自己听的。因为在场三方人员里,只有吴邪和冯没有信息交换。而现在青铜门出现,冯意识到了他的价值,这次开口是一次试探。
于是吴邪说:“下去之后就知道了。你最好跟紧我们,尤其是他们。”
他指了指张海桐和张海杏。
“别碰那些铃铛。”
冯看着那两个姓张的人,他们仍旧如此沉默的搭建帐篷,配合的相当默契。他听过老同事对这群“张”的描述,在西方人的定义里,他们更像是“魔鬼”。
不过冯虽然会祷告,但他并非纯粹的基督教徒。相对来说,他比较唯物主义。毕竟西方的神鬼之说在这里确实没什么用。
于是冯伸出拳头碰了碰吴邪的臂膀,说:“Bless you。”
张海桐最先搭好的一个帐篷安排给了张海杏,剩下四个大老爷们两人一队挤一挤。本来六个人,三座帐篷两人一个。丹增次仁翻车,张海杏可以独霸一整个。
吴邪莫名从这女人身上看出某种得意。
得意什么不知道,反正就是得意。
五个人在温暖的平台上睡了一晚,和那些康巴洛人的尸骨一起。吴邪把自己裹进睡袋,听着胖子逐渐大声的呼噜,第一想法不是害怕,而是怨念胖子的呼噜声会越来越大,然后影响自己睡眠。
他对睡在骨头堆里这件事已经免疫了。
以前在云顶天宫看见金银财宝里的尸骨,他还会感到惊恐。现在习以为常。
第二天,五个人分配了装备、物资和弹药,开始向裂缝底部进发。值得一提的是,丹增次仁的藏刀也被胖子缴了,来这里的路上他发现这东西好使,所以又在南河康巴洛人的尸骸上搜罗了一些,给队伍里的人都配了一把。
张海桐用惯用的语气,把多的那一把给了张海杏。
胖子对吴邪挤眉弄眼,说大妹子在张家混的也不咋样,没到用小哥一个级别的武器的程度。
张海杏瞪了胖子一眼,说:“你懂个屁。”
然后背着自己的装备和张海桐最先下去。等他们下去,吴邪和胖子以及冯再往下。
从上往下速度比较快,即便如此,从上面走到裂缝底部他们也花了足足五天的时间。
冯一直在队伍末尾,因为他随身携带了微型摄像机,需要一边下行一边沿途拍摄比较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挂在青铜锁链上的青铜铃铛,他拍的非常仔细。
对于冯来说,这些资料都有传回德国的价值。
下到底部的路程中,青铜铃铛就在他们身前擦身而过。有的石头卡在裂缝中间,又形成了石桥。越往下走,空间越窄。到了最下面,会有一种裂缝正在逐渐合拢的恐惧。
胖子说他们现在像老鼠,什么时候这个巨大的老鼠夹合拢,小命也就交代了。
到了裂缝底部,几人又走了大概五天,才看到青铜门的影子。站在深邃的裂缝中,天空只有一条细细的、反正亮光的线,而门在这条裂缝里绝天通地。
人类在它面前,像一只蚂蚁碰到了一块于人类而言只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盖板一样,宏伟到令人窒息,阴冷的仿佛地狱之门。
上面繁复的花纹让人感到生理不适,细节丰富到头皮发麻。但从艺术角度来说,它刻画的又实在很好看。
冯两股战战,一路上本来就耗费了许多体力,现在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缓了很久,才抖着手取出微型照相机。
不过门太大了,他不能很好的拍摄全局,只能找角度选择性的拍一点。
“上帝。这真的是上古时期能有的东西吗?”冯喃喃自语,好像一个碰见了神迹却无法言语的虔诚信徒。他抬头看着这扇门,除了惊叹再也说不出别的,剩下的只有疑问:“这扇门上画着什么?”
手电光的照射范围有限,他们根本看不全所有的纹路。
别说他,吴邪也不清楚门上这些花纹是否有意义。倒是胖子给了冯一个更让他难受的答案:“我们没鬼玺,咋进去啊?去长白山给小哥掏出来,让他给咱们现刷个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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