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突然仰天大笑,手按刀柄向前逼近:"说得好听!可这药材,不过是各说..."他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哭喊:"青天大老爷!救命啊!"二十多个村民举着火把涌入,领头的李婶怀抱着昏迷的孩子,"我儿喝了孙记的药,现在..."人群自动分开,露出担架上抽搐的孩童,青紫的唇间吐出白沫。
孙玉国脸色骤变,踉跄后退撞倒药柜。钱多多眼神闪烁,突然转身想逃。林婉儿甩出绳索缠住他脚踝,将人拽倒在地。王宁抓起钱多多的手,按在账本的朱砂印上:"你勾结孙玉国,垄断药材,以次充好。这些账本,还有这满地的商陆根,就是铁证!"
"来人!报官!"张娜的声音响彻药铺。就在此时,药庐外突然传来惊呼声。王雪冲进来,发髻散乱,裙摆沾满血迹:"哥!药庐...有人投毒!"王宁心头一紧,采药锄差点脱手——百草堂内,还熬着给全镇百姓治病的合子草药汤!
夜风中飘来刺鼻的腐臭味,王宁握着采药锄的手青筋暴起。他转身冲出孙记药铺,身后传来林婉儿掷出的飞镖破空声,将钱多多妄图撕毁账本的手钉在柜台上。张娜带着药童紧随其后,腰间新换的香囊里装满了防瘟的苍术与藿香。
百草堂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昏黄的光晕下,药庐门口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学徒。王雪蹲在最年幼的阿福身边,颤抖着指尖探向他的颈动脉:"还有气!是乌头毒..."她突然抬头,瞳孔里映着药庐内翻倒的药罐,褐色的药汁正顺着门槛蜿蜒成诡异的溪流。
张阳老药师拄着桃木拐杖冲出来,白发凌乱:"有人趁乱往药汤里投了乌头!这锅药...足足能毒死半条街的人!"他枯瘦的手指戳着药渣,浑浊的眼睛泛起血丝,"乌头遇热毒性更烈,和未炮制完全的合子草混在一起,就是索命的阎王散!"
王宁冲进药庐,蒸腾的热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苦味。熬药的大铁锅还在咕嘟作响,表面漂浮着碎末状的乌头块茎。他抄起长勺搅动药汤,勺底沉淀着暗紫色的结晶——正是乌头碱。"快!"他扯下衣襟堵住口鼻,"把药汤引入渗井!"
药童们抬来木桶,将毒汤一瓢瓢舀出。王雪突然抓住兄长手腕:"哥,孙玉国他们被押去衙门前,刘二狗悄悄塞给我这个!"她摊开掌心,是半枚烧焦的信笺,上面残留着几行小字:"子时三刻,城西乱葬岗,老地方..."
林婉儿擦拭着染血的短刃,玄色劲装沾满药汁:"这是他们转移赃款的暗号。若能找到证据,孙玉国就再无翻身余地。"她目光扫过药庐里忙碌的众人,"但你们必须留人守着药材,防止再遭毒手。"
子时的梆子声响起时,王宁带着林婉儿与王雪摸进城西乱葬岗。月光透过枯树洒下,照见坟头新翻的泥土。王雪蹲下身,采药锄挑起表层浮土,露出用油布包裹的木箱。打开箱盖的瞬间,金银元宝的冷光与一叠账簿交相辉映,最上面的信笺赫然写着:"钱多多亲启,商陆根换合子草,事成付三成利..."
突然,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刘二狗带着十几个蒙面人从坟包后现身,火把照亮他独眼的狰狞:"王大少,来得正好!"他晃动手中的竹筒,里面传来令人牙酸的嘶嘶声,"知道这是什么吗?七步倒的竹叶青!"
王宁将账簿塞进怀中,采药锄横在胸前。林婉儿已经甩出绳索缠住最近的火把,火苗顿时窜向蒙面人。王雪则掏出陶罐,泼出混合了雄黄与桐油的粉末,火焰瞬间化作巨大的火墙。混乱中,刘二狗放出毒蛇,青影如闪电般扑向王宁。
千钧一发之际,林婉儿凌空跃起,短刃挑飞毒蛇。蛇血溅在坟头的野蒿上,竟将叶片腐蚀出黑斑。王宁趁机甩出采药绳,缠住刘二狗的脚踝将其拽倒,采药锄的锄背重重砸在他后颈。"带走!"他喘着粗气,踢开满地狼藉,"天亮前,必须让这些证据呈到县衙!"
回到百草堂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张娜守在药庐前,新熬的合子草药汤正冒着袅袅白烟。她递过温热的药碗,素色裙摆上还沾着昨夜清理毒汤的污渍:"按张叔说的,加了双倍的甘草和绿豆,毒性应该..."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衙役举着火漆封印的公文冲进药铺:"王大夫!孙玉国在牢里服毒自尽,钱多多的护卫劫了大牢!"公文上的朱批还带着湿润的墨迹,"现在整个青岚镇戒严,县太爷请您..."王宁握紧药碗,滚烫的药汁溅在虎口。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突然将药碗一饮而尽:"告诉县太爷,我亲自熬的药,绝不会再出差错!"
晨光刺破云层时,青岚镇的街巷仍笼罩在戒备森严的气氛中。县衙的捕快们手持长枪来回巡逻,墙上新贴的通缉令被晨露洇湿,钱多多的画像在风中微微颤动。百草堂内,王宁将最后一剂合子草药汤递给李婶,目光扫过药庐里排队领药的百姓——经过连夜赶制,中毒症状最重的孩童已脱离危险,但未愈者仍面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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