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
刘老眸光微凛，他已来此地多年，虽询问百里长空数十次无果，心中却早就有了猜测。
百里长空没有正面回答，言简意赅：“因果很大。”
刘老了然，看来就是一位仙尊，他苍老的面庞上泛起一抹笑意：“老夫突然想起来，还有几处阵基似乎可以改良一番，就暂且不走了。”
“好的。”
“嗯。”
“您慢走。”
百里长空目送刘老离去，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免担忧起来，这算不算是沾染到了因果？
要知道，这座天地仙阵，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弑仙。
对于仙人的真正实力，在这个黄金璀璨的全新大世，没有任何生灵能够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哪怕是自天疆入世的半仙也不行！
因为仙人之间的杀伐，都在天疆深处，无人可窥全貌，只能偶尔看见仙陨异象浩荡天疆全域，仙人老祖就算向后辈亲自讲述自身实力，也无人听得懂。
毕竟不在一个层次。
不说别的，就看叶桐在手握玄冰剑、身负四道无上权柄的情况下，遇到仙人的一道仙念分身，也只能逃跑...
而今大世的仙尊，与仙庭时代的仙尊，同样也不在一个层次。
说到底。
在这处边界之地，危险极大。
但凡那位仙尊动了杀念，一巴掌便能摧毁还未完成的仙阵，顺带拍死所有修士。
甚至于，只要与祂扯上一点点因果，祂便可顺着因果去杀你。
不过嘛。
祂不敢。
百里长空望了眼高天深处，眼中流露出一丝由衷敬佩，这位才是真勇士，就是不知具体是何身份，师弟也不曾告诉他过。
只是吧，那家伙总是信誓旦旦的说，会让那名仙尊主动把面具交出来。
反正他不信。
......
高天深处。
伏羲随意盘膝于此，自顾自说道：“那座天地仙阵初具雏形时，你便释放出了一丝不悦情绪过来，说明你在害怕。”
“当然，你惧怕的应该并非这座仙阵...”
“而是那位正在闭关证道、准备去天疆杀你的剑祖。”
“现在终于信了吧。”
“嗯...你跟谁打听消息了？可是已经晚了，那家伙向来小心眼，指定会报复你。”
“都说了，现在想和好已经晚了，他妹妹急需那副面具，而你不愿归还，呸，你是阻拦他取回面具，此仇很大！”
伏羲自言自语，面色贱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位仙尊在和他沟通。
“那家伙是大世剑祖，证道之后应是大道仙境界，我观他也有证道星海之姿，杀你应该还是很轻松的。”
“现在你进退两难，想走怕有损颜面，有失身份，不走嘛，就怕那家伙真去天疆砍你，剑祖的事迹你应该已经知晓，还未传剑道于世人之前，他被誉为魔尊。”
“如果摇人的话...你又不想让其他仙人来此分一杯羹，毕竟面具就这么一副，大概舍不得。”
“不摇人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杀进来...姑且算你会赢。但随着规矩损坏，边界先行融合，你得赌一把，就赌仙阵在困住你之前，抢先将那副面具抢走。”
“实在进退两难呐。”
伏羲一脸遗憾，叹气一声，“这便是贪欲...是生是死，就取决于一念之间。”
说完，他轻笑了一声，开始闭目打坐。
许久。
一道冷漠仙音传荡而来，而尘世间未曾有一丝仙境气息流露，似乎这道话音自亘古之时便已存在：
“你想与吾合作？”
“合作？”伏羲缓缓睁开眼，面色古怪，好奇道，“你算哪根葱？也配与我合作？”
仙尊默然，对于剑祖，祂无法卜算，无法推演，更无法推测自己的未来，就连仙道本能都不曾掀起一丝波澜。
可在这名整天在此喋喋不休的人族修士的身上，却推衍出了一线生机。
能出现生机...
就说明自己会经历死劫。
就在此时，伏羲腼腆一笑：“合作一事，其实并非不可行。”
“吾能感知到，你与剑祖，有分歧，有恩怨，他疑似还让你的挚亲失去了性命......”仙尊的语气逐渐有了些许波动。
“可他在大世中地位极高。”伏羲轻轻摇头，“不过你是哪一族群的？和你言语沟通似乎有点困难。”
仙尊并未回答，淡淡道：“你我合作，契仙道誓约。”
伏羲一愣，笑了笑：“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吾能感知到，面具之中，有一具仙躯，此仙躯可助你证道。”
“成交。”伏羲目光泛起一丝涟漪，“仙躯给我，面具归你。”
而后。
他与这位古老仙尊进行了仙道誓约，若行违背之举，将会仙道消弭，万劫加身，背负万世枷锁，天道共证，大道共鉴。
一切都十分顺利。
“面具呢？”
伏羲轻笑道，丝毫没有背刺挚友的愧疚感，转身就投了敌。
而叶桐若是在此，定会觉得熟悉无比，仿佛经历过许多次这种事...
仙尊许久不曾回复，似乎是在进行推演，直到看见想要的结果之后，方才出声：
“你且上前。”
九天之上，再无任何仙力阻碍。
......
一炷香后。
伏羲手中出现了一副金色面具，正是仙庭所铸之绝巅仙宝——镜月空间。
他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当年在大世，我在四圣仙塔中和那小子初相见，他暂且没有过去的记忆，不对，是还未去经历过去的事...”
“几乎我说什么，那小子就信什么。”
“第二次相见，他对我很警惕，不过我花了一点时间，他又信了。”
“后来...哪怕他背后那几位古老存在尽皆复苏，他心中也谨慎无比，但还是信了。”
“总之，利用他，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伏羲言到此处，神色有些精彩，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本事，“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
“如今，你又骗了剑祖。”仙尊话音深沉淡然，也带有一丝不曾遮掩的惊叹。
伏羲点头笑道：“事先篡改因果和天机，让对方和对方背后的强者在推演时得到错误消息，再利用利益去欺骗，是我最擅长之事。”
仙尊蓦然沉默，缓缓吐出一言：
“你是青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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