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渺峰,后山梅林。
雪后初晴,几缕暖阳穿过稀疏的云层,落在积雪与红梅之上。
陆昭、御书瑶、宋清若三人围坐于石桌旁。
桌上温着一壶热酒,几碟精致的糕点还冒着热气。
“说起来,”
御书瑶捧着温热的茶杯,清冷的眸子看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连绵山脉,忽然开口,
“阿昭,当年我若未曾走远,便被你寻到,会是如何?”
她语气清浅,听不出情绪,却让陆昭与宋清若皆是一怔。
宋清若眨了眨清澈的杏眼,托着腮,第一个接话:
“那师兄是不是就能早些找到我呀?”
陆昭笑了笑,为两人各续上一杯热茶,声色带着几分促狭。
“那可说不准呢。”
.....
.....
【IF番外:(假如御书瑶离家出走时,被陆昭跟上了。)】:
天衍门,玄渺峰。
陆昭自榻上醒来,只觉头痛欲裂。
他揉着眉心坐起身,环顾四周。熟悉的竹屋,窗外是熟悉的竹林,一切如常。
“昨晚...”他喃喃自语,试图回忆。
“我记得是戚九夭那魔女来寻衅,我们斗法一阵,她不敌,便故意跑了。”
“后来,是师尊拉着我喝酒...”
“再后来...”
陆昭的记忆有些模糊,他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是醉了,半夜里还感觉嘴唇被什么温软的东西咬了一下,不疼,有些痒。
他起身,走出卧房,竹院里空无一人。
“师尊?”
陆昭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走进御书瑶的房间,被褥叠得整齐,桌案上的书卷也已合上,那柄她从不离身的白玉剑,却不见了。
陆昭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回到自己房中,在床头的暗格里翻找。
那枚他亲手为她刻制、能感应彼此气息的同心玉佩,还在。
但那本他为她手书的、让她在外迷路时用的《天衍门人出行摘要》,不见了。
师尊走了。
陆昭坐在床边,脑中一片纷乱。
她为何要走?是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
他想起昨夜,师尊拉着他喝酒时,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一丝他未曾读懂的情绪。
他家师尊虽然平日里看着呆呆的,不谙世事,但心思却比谁都敏感。
他想立刻去找掌门。
以掌门师伯的神通,寻一人,不难。
可他刚抬起脚步,又顿住。
“若去了,怕是更加追不上。”
陆昭自语。
“掌门师叔那性子,定会借机说教,故意不告诉我。”
他了解自家师伯,更了解自家师尊。
师尊此行,定然是心中郁结,想独自一人静一静。
她若不想见人,便谁也找不到。
除了…他。
陆昭不再犹豫,他将同心玉佩收入怀中,提起师尊之前送他的那柄旧剑,径直下山。
没有御剑,也没有乘坐飞舟。
他只是缓步走在下山的青石小路上,神识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铺展开来。
他没有去追寻师尊的气息,而是凭借着对她那堪称灾难的方向感与清奇脑回路的理解,在脑中模拟着她迷路的可能性。
“按她的性子,心里有事,定然会寻一处清净之地。”
“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却认得山川河流的走向。”
“她嘴上总说要去南边,实际却总会往北走。”
陆昭一边分析,一边加快了脚步,身形在山林间化作一道青影,一路往南寻去。
……
山林间,薄雾弥漫。
御书瑶一袭月白宫装,提着剑,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清丽的脸颊上,没有了往日的平静,而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走。
“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我看到那一幕要躲呢?”
她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昨夜的景象。
那魔女戚九夭,身姿妖娆,言语轻佻,整个人都快挂在了阿昭身上。
而阿昭,他虽有闪躲,却没有第一时间将她推开。
他甚至…还笑了。
“明明…明明我是师尊,我若是生气,我可以责罚他…”
御书瑶停下脚步,伸出白玉般的小手,轻轻触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他身上的淡淡酒香,
以及见到那魔女行径之后,
她自己鼓起勇气,也模仿者偷亲他时那温热的触感。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她喃喃自语,清冷的眸子里蓦然间盈起水雾,
她愣了愣,摸了摸眼角,
“这..是什么?”
御书瑶从来没有哭过,自然不曾流泪,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她只是觉得,心口堵得慌,难受。
她想见他,又怕见他。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的林间悠悠传来。
“师尊,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不怕遇到恶人吗?”
御书瑶的身子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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