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你哥我，看着不像是修成不朽的样子？”
王知梦脸颊微微一热，偏头躲开他的手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怎么会，哥肯定能踏入不朽。只是……”
王衍眉梢微微一挑，出声追问：“只是什么？”
王知梦蹙了蹙眉头，一双清澈的眼眸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王衍此刻已经将绝大多数力量尽数收敛，不朽金纹潜藏皮肉之下，没有半分气息向外肆意宣泄，按理来说外人很难分辨出他和普通破妄不朽修士的差距。
“只是，我总觉得，哥你的不朽，和我平日接触的那些破妄不朽相比，要强上一大截。”
王衍闻言，脸上浮出几分诧异。
他有意压制住全部威势，而十一道极境法则、内生天地的力量全部沉锁在神魂躯体之内，并未向外泄露分毫，照理旁人根本察觉不出其中的区别。
“我并没有释放什么气息，你如何看得出来？”
“倒不是靠气息。”
王知梦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就是一种感觉。”
“站在你的面前，无形之中便能感受到那股厚重浩瀚的底蕴，仿佛整片天地都蛰伏在你的身躯之中，和我从前见过的不朽强者，完全不是同一种质感。”
王衍若有所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想来应当是九次涅盘、天地本源洗礼，再加上心魔本源归拢神魂带来的质变。
寻常修士踏入破妄，大多只完成三次涅盘，而他历经九次涅盘重塑肉身，又容纳心魔本源圆满道心，十一道极境法则扎根己身，内生天地自成体系。
这般层层叠加下来，他的根基，本就远超同阶。
“原来如此。”
王衍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恍然，“是这数场大劫，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就算刻意收敛力量，也依旧会隐隐流露。”
就在兄妹二人闲谈之时，一道身影悄然踏入院落。
男子一身墨绿长衣，手中轻摇一柄玉骨折扇，身姿潇洒，正是萧凌云。
他顾不上什么礼节，刚一跨进院门，便扬声喊道：
“老王！”
萧凌云快步上前，目光上下不住打量王衍，折扇也忘了挥动，脸上写满激动与难以置信。
方才后山那一番惊天动地的异象，整个天衍宗人人皆知，他心中又惊又喜，处理完手头事务便立刻赶来圣子小院。
走到近前，萧凌云停下脚步，细细感受一番，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明明王衍没有外泄半分力量，可那股深不可测的厚重感，却实实在在压在他的心头。
“我靠，真是你小子？”
萧凌云将手中玉骨折扇“啪”地一声合拢，眼中满是震撼，来回把王衍从头到脚打量数遍。
“啧啧啧，你小子是懂什么叫闷声发大财的，说是闭关，结果你小子竟然直接一闭入不朽了。”
王衍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调侃：“基操勿六。”
萧凌云闻言一怔，随即哭笑不得，折扇又重新展开，轻轻扇了两下。
“又让你小子装到了。”
一旁的王知梦听到这话，忍不住抿嘴轻笑。
“对了，你小子是怎么入不朽的，寻常路子还是走的以极境入不朽？”
王衍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倒是没料到萧凌云会直接联想到以极境入不朽。
要知道，这条道路凶险万分，万载悠悠岁月，真正走完这条路的，也就只有顾老一人，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尽数折戟于半途。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浅笑，目光看向眼前的好友：“你猜？”
萧凌云望见王衍这副讳莫如深的神态，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神色接连变换。
先是双目圆睁满是惊诧，转瞬又恍然顿悟，最后重重颔首，一副已然洞悉全部真相的模样。
这一连贯的神情转瞬之间尽数完成，落在王衍眼中看得他一阵茫然。
“不是，老萧，你又搁那胡思乱想什么？”
王衍不由得开口吐槽，看着好友那副心领神会的模样，隐隐感觉对方脑补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萧凌云把折扇抵在下巴，神色郑重无比：“还用多想？看你这反应，十有八九便是那条以极境叩不朽的绝路。”
“可以啊你小子，有点东西！”
说罢，萧凌云伸出手掌，重重拍了拍王衍的肩膀，眼神之中满是佩服。
王衍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有些懵逼，稍稍错开半步，哭笑不得开口：
“不是？你就这么确定我是以极境入不朽？要知道这条路万载以来，也就仅有一人能够成功。”
萧凌云闻言当即白了王衍一眼，折扇轻敲王衍肩头，带着几分戏谑吐槽：
“你小子不就等着我夸你吗，还兜兜转转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搁这吊我胃口。”
王衍顿时一阵无言，万万没想到自己简简单单一句“你猜”，竟被萧凌云解读成这般模样。
“你这脑补不去写话本都可惜了，我说实话。”
萧凌云却是一脸不以为然，折扇哗啦一声重新展开，轻轻扇动，抬眼直视王衍，反问一句：
“那我问你，你会因为那条路艰险，就不走那条路吗？”
二人乃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发小，二十载朝夕相处，彼此心性早就知根知底。
萧凌云心里再清楚不过，王衍骨子里便是这般性子，但凡前路存有一线希望，就算是九死一生的绝境，他也绝不会退缩放弃。
“以你的脾性，越是旁人不敢踏的险途，你反倒越想去试一试。”
萧凌云笃定说道，眼底满是对老友的了解，“后山那般异象，除了极境叩不朽，我实在想不到别的缘由。”
王衍望着他一副看透自己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算你厉害。”
萧凌云见状脸上立刻浮起一抹得意，折扇在指尖潇洒转了半圈，眉眼飞扬。
“那是自然，咱俩一同长大，你心里那点想法我还猜不透？”
他身子微微前倾，好奇心彻底被勾了上来，迫不及待追问，
“话说回来，那你究竟是以几道法则极境叩开的不朽壁垒？”
“十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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