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知梦也微微蹙眉，脸上同样浮现出几分困惑。
这件事她与萧凌云私下也曾隐约议论过，只是王衍不曾主动提起，二人便恪守分寸，从没有贸然追问。
萧凌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方才你引发的天地异象，源头就在后山禁地。
“你应当清楚，即便是知梦这般身为宗主亲传，没有宗门手谕，也绝不允许擅自靠近那片区域。”
“虽说你如今贵为圣子，可以拥有部分特权，但这依旧说不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目光扫过四周，确认附近没有旁人，才缓缓道出听过的流言。
“而且宗门之中一直流传一则秘闻，传言我们天衍宗的前宗主，也就是修成八道极境的那位存在，并没有真正坐化陨落，至今尚还活在世间。”
这番话说完，院落之中的气氛悄然沉了几分。
王知梦屏住呼吸，静静等候王衍的答复。
后山禁地、消失的前宗主、王衍离奇的崛起，几件事缠绕在一起，不由得不让人心生联想。
王衍听闻问话，神色并未出现丝毫慌乱，只是目光轻轻望向后方那片重峦叠嶂、云雾缭绕的后山方向。
“你真想知道？”
王衍侧过头，目光自后山缭绕的云雾之中收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戏谑笑意。
顾老此前便同他讲过，涅盘试炼结束之后，便不必再刻意遮掩踪迹。
只是真相太过骇人，他倒想先看一看，眼前二人究竟会脑补出何等答案。
听见这句话，萧凌云心头猛地一跳，眼底瞬间亮起，心中的猜想愈发笃定。
他身子微微前倾，呼吸都放轻几分，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展开推演，越想越觉得合理。
莫非，王衍真的拜入那位传闻未死的前宗主门下？
“老……老王，你不会是……拜了那位前宗主为师吧？”
萧凌云的声音压得极轻，眼神里满是期待与震惊，整个人都微微往前探着，生怕错过王衍口中的半个字。
王衍闻言既没有点头，也不曾摇头，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更浓，反倒冒出一句完全不沾正题的话。
“叫声师叔，我就告诉你。”
萧凌云当场就是一愣，脸上的期待僵在半空，哭笑不得地压低声音催促：“老王别闹，都什么时候了，别拿我寻开心，快说实话……”
话说到一半，他话音骤然卡住，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猛地一缩。
师叔？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脑海里轰然炸开，一股念头瞬间窜上心头。
当今宗主，乃是前宗主的亲传弟子。
倘若王衍真的拜入那位隐世的前宗主门下，论辈分，可不就和宗主平辈，自己当真要唤他一声师叔？
想到此处，萧凌云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向后微微退了半步，看向王衍的眼神彻底变了。
一旁的王知梦也猛然回过神，樱唇微张，眼中写满难以置信。
若是属实，那王衍的辈分，要高出宗门绝大多数长老，连她这个宗主亲传，都得矮上一辈。
“不……不会吧。”
萧凌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飘，“那位真的还活着，而且还收了你为徒？”
王衍白了萧凌云一眼，看着他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终于开口为二人解惑。
“什么这位那位，老师他如今乃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不过只是常年隐世在后山，并非外界谣传的早已坐化。”
此话一出，萧凌云和王知梦同时心神一震。
太上长老！
这个身份，已经很久没有在宗门之内被提起过。
无数后辈大多只在古籍残卷之中见过这个名号，谁也不曾当真，只当是古老的过往。
萧凌云嘴唇微微颤动：“那……那你真的拜入太上长老门下？”
王衍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没错，我便是老师的关门弟子。”
话音落下，萧凌云整个人都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传闻中那位修成八道极境的绝代人物，天衍宗旧任宗主，竟然真的收下了关门弟子，而这个人，就是平日里跟自己嬉笑打闹的王衍。
一旁的王知梦也心头巨震，一双美眸睁得圆圆的，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王衍眉梢微挑，看向僵住的萧凌云，嘴角的戏谑再次浮现：“所以，萧师侄，见了师叔，就这么干看着？”
萧凌云脸颊猛地一抽，浑身都不自在，尴尬得手脚都不知往何处安放。
从小到大一同摸鱼闯祸，称兄道弟，转眼之间辈分直接压了自己一头，实在是难以适应。
可仅仅片刻，萧凌云眼中的窘迫便一扫而空，他猛地挺起胸膛，下巴微微扬起，一脸理直气壮。
“少搁这倒反天罡，几个月不见就敢跟为父这般说话，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萧凌云压低嗓音，一副长辈做派，眉眼间满是得意。
往日二人闲聚，总爱互相乱攀父子辈分打闹，此刻正好拿来对付王衍这句师叔的调侃。
王衍翻了个白眼，懒得接他这套歪理，没有继续和他争辩辈分。只是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
一路走来，自己修为暴涨，身份层层叠加，从一名不起眼的外门弟子走到圣子之位，周遭不少人的态度早已悄然改变。
唯独萧凌云几人，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模样，依旧这般肆无忌惮开玩笑。
真正的挚友，便该是这般模样，不会被身份辈分所隔阂。
王知梦望着二人，忍不住浅浅莞尔。
王衍稍稍收敛笑意，抬眼看向面前二人，开口问道：“话说回来，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萧凌云抬手挠了挠后颈，神色放松下来。
“我原本已经做好准备，打算离开宗门外出游历历练一番。可亲眼目睹你在后山完成涅盘证道不朽，我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心痒痒。”
“外出的计划暂且往后推一推，我打算先闭关，打磨自身修为再说。”
说完，他转头望向一旁的王知梦。
王知梦神色沉静，眸光之中带着几分坚定：“我准备闭关，全力冲击不朽境界。”
王衍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这般算的话，加上你二人，用不了多久，天衍宗便会再多出五位不朽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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