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马歇尔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声音之大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胡佛先生，这里是美国参联会的作战会议，不是你那套神神鬼鬼的调查室！我们不相信什么外星人、什么超自然力量，那些都是用来糊弄愚民的玩意儿！”
“宋天是人，华联是人的政权，他们再强大也是血肉之躯！我们的任务是找到打败他们的方法，而不是在这里讨论他们是不是外星来客！”
胡佛的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只是耸了耸肩，坐回了椅子上。
艾森豪威尔将军清了清嗓子，试图将会议拉回正轨。
“诸位，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思考。”这位即将接任陆军参谋长的将军缓缓说道。
“华国这个国家，已经存在了数千年，他们的文明史超过五千年，而且一直延续到今天。”
“在人类历史上，只有这个民族做到了这一点——罗马早已覆灭，希腊只剩下废墟，埃及的法老成了博物馆里的展品，而华国，依然是华国。”
他环顾四周，确保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五千年的文明传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经历了无数次兴衰更替，无数次外族入侵，无数次濒临灭亡——但每一次，他们都能重新站起来，而且变得更加强大。”
“这种民族的生命力，是我们这些只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国家无法理解的。”
“也许，宋天所拥有的那些‘神秘力量’，不过是他们这个民族五千年积累的底蕴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爆发而已。”
这个观点显然比胡佛的外星人理论更容易让在场的将军们接受。
尼米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金凯德也陷入了沉思。
但有人不同意。
中央情报局的二号人物西德尼·W·索尔斯猛地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固执。
“将军，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我必须指出您的逻辑漏洞！”
艾森豪威尔微微皱眉，但没有阻止他。
“如果这些未知力量真的是华国这个民族五千年的底蕴，那为什么他们没有帮助国民政府？”
“那位领导的中…民国政府，难道不是比华联更能代表华国的正统性吗？”
“美国人、苏联人、英国人——全世界承认的合法政权是国民政府，不是华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地方武装！”
索尔斯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如果真的有所谓‘民族底蕴’这种东西，为什么它不眷顾正统的国民政府，反而去帮助一帮‘叛军’？这不合逻辑，完全不合逻辑！”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艾森豪威尔沉默良久，最终开口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番话有些苍白无力：
“也许……也许是因为国民政府太过腐败，已经失去了民心，所以那些……那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选择了一个更能代表民族未来的力量。”
索尔斯冷笑一声，正要继续反驳，却被胡佛按住了手臂。
“够了，西德尼。”
胡佛低声说，眼神制止了副手的继续纠缠。这个问题确实无法解释，继续争论下去只会让中情局显得更加无能。
杜鲁门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些将军们、情报官员们，他们在争论华联的力量来自何方，却没有人真正关心这场战争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关心如何打赢，如何保住自己的权力和利益，如何让身后的军工复合体继续发财。
而他杜鲁门，作为美国总统，却必须承担这场战争的全部后果——如果输了，他就是美国历史上最失败的总统。
如果赢了，功劳也不会是他的，而是这些将军们的。
马歇尔将军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先生们，不管华联的力量来自何方，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现实问题。”
“德国人并没有接受我们的好意，他们铁了心要把战争继续下去，我们在欧洲还有三百万军队要养活。”
“有漫长的战线要维持，有毛熊这个陷入内战，甚至随时可能倒戈的家伙，而现在，我们在太平洋的局势也在急剧恶化。”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前，拿起指示棒。
“首先是波斯湾，我们和英国人的联军目前只能控制波斯中南部地区，也就是阿巴丹油田周围大约两百公里的狭长地带。”
“北部山区已经被德国国防军以及他们支持的武装控制，东部边境华联的印度洋舰队随时可以切断我们的海上补给线。”
指示棒在地图上移动，落在印度洋上。
“说到华联的印度洋舰队，这是我们最头痛的问题之一，他们以安达曼-尼科巴群岛为基地，部署了至少二十艘导弹艇、十几艘潜艇，还有相当数量的远程侦察机。”
“我们通往波斯湾的海上航线，完全暴露在他们的打击范围内，补给船队必须绕道好望角，航程增加了两倍，运输效率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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