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天寒地冻的,进屋暖暖吧。”白灵将粥碗递过去,热气在她脸颊凝成白雾。
男子迟疑片刻,接过粥碗时手在发抖,滚烫的粥却没让他缩手,反而仰头喝得急,烫得直哈气也不停。“谢……谢谢姑娘。”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阿竹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慢点喝,锅里还有呢!你这是饿了几天了?”
男子喝完粥,才缓过劲来,抱着空碗低声道:“俺叫王二柱,从北边来的,家乡遭了兵祸,一路南下,想找个安稳地方落脚。”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是块发黑的玉佩,“这是俺家传的,能不能……换个住处?”
白灵看那玉佩质地普通,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不像值钱物件,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念想。“不用换,”她笑着说,“翰墨斋后院有空房,不嫌弃就先住着。”
王二柱眼圈一红,“咚”地跪下磕头,额头磕在雪地上邦邦响:“俺……俺给您磕头了!只要给口饭吃,俺啥活都能干!”
二、夜探疑踪
王二柱在翰墨斋住了下来。他手脚勤快,挑水、劈柴、扫雪样样抢着干,只是话少,常一个人坐在柴房门口发呆,望着北方的方向出神。白灵见他可怜,常把沈砚之穿旧的衣裳给他,还让厨房多做些干粮给他带着。
可没过几日,镇上开始丢东西。先是李婶家晒的腊肉少了一块,接着是张屠户的钱袋在柜台上不翼而飞,最蹊跷的是,官差刚收的税银,夜里竟从锁着的木箱里少了十两。
“邪门了!”阿竹啃着馒头,愤愤不平,“那税银箱子锁得好好的,钥匙只有官差头头拿着,难不成银子长翅膀飞了?”
沈砚之正在擦拭幽冥骨灯,骨灯的绿光在他指尖流转。“未必是飞了。”他想起王二柱,“这几日王二柱都在忙些什么?”
“还能忙啥,劈柴挑水呗。”阿竹挠挠头,“不过昨天我好像见他在官差房附近转悠,当时没在意……”
白灵端着药汤进来,闻言停下脚步:“你是说他形迹可疑?可他看着不像坏人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沈砚之收起骨灯,“今晚去柴房看看。”
深夜,雪还在下。柴房的窗户透着微光,王二柱并没睡,正借着月光翻那个大包袱。沈砚之三人伏在窗外,只见他从包袱底层掏出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些小巧的工具——镊子、细铁丝、薄刀片,还有那块丢失的腊肉和张屠户的钱袋!
“果然是他!”阿竹攥紧拳头,就要冲进去,被沈砚之按住。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王二柱将工具收好,又从怀里掏出个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影阁的寒鸦标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对着令牌低声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末了还朝北方磕了三个头。
“他是影阁的人!”白灵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沈砚之示意两人退后,自己则推门而入。王二柱见有人进来,慌忙将令牌塞进怀里,脸色煞白:“沈……沈先生,您咋来了?”
“这些东西,怎么解释?”沈砚之指着包袱里的赃物,软剑已悄然出鞘。
王二柱扑通跪下,浑身发抖:“俺……俺不是故意的!是影阁的人逼俺的!俺儿子在他们手里,不照做就……就杀了俺儿子啊!”
三、雪夜密信
王二柱涕泪横流,终于道出实情。他本是北方一个普通农户,家乡遭兵祸时,儿子被影阁掳走,逼着他混入乌镇当眼线,偷取镇上的财物和情报,那十两税银也是他用特制工具撬开箱子拿走的,正准备今晚交给影阁的接头人。
“接头人在哪?”沈砚之追问,软剑的绿光映着王二柱的脸。
“在……在城西的破庙里,子时接头。”王二柱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封信,“这是俺要交的情报,俺真不知道写了啥,他们只让俺抄一遍……”
信纸是粗糙的麻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王二柱临摹的,内容却让沈砚之心头一沉——上面记载着乌镇粮仓的位置、官差换防的时间,甚至还有翰墨斋的布局。
“影阁想干什么?”白灵看着信纸,眉头紧锁。
“多半是想趁雪夜动手,劫粮仓,抢税银。”沈砚之将信纸收好,“王二柱,你若想救儿子,就得听我们的。”
王二柱连连点头:“俺听!俺啥都听!只要能救俺儿子!”
子时,城西破庙。雪光映着断壁残垣,几尊缺头少臂的泥塑菩萨在黑暗中像鬼影。王二柱揣着空信封,搓着手在庙里等候,沈砚之三人则埋伏在神像后面。
三更梆子响过,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庙门口,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东西呢?”声音嘶哑,正是之前几次交手的影阁护法之一。
王二柱刚要递信封,沈砚之已从神像后跃出,软剑绿光直刺黑衣人咽喉。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黑袍一挥,数枚毒针射向王二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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