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人已稀少,辰荣馨悦按捺不住,一把拉住还有些茫然的?赤水丰隆?,快步走到一株繁茂的树后。
她俏脸含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妹妹对傻哥哥的恨铁不成钢:“哥哥!你今日到底是怎么想的?!那金毛犼,还有前两日的寒玉、暗卫,我是不是早跟你说过,瑶儿不吃这一套!要含蓄,要体察心意!你倒好,不仅送了,还当众送!当着她义兄和防风邶、蓐收、玱玹、太尊的面送!你是嫌场面不够乱,还是嫌……嫌自己在这辰荣山上太自在了?”
丰隆被妹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脸上那点因酒意和方才热闹而起的红晕褪去,露出了几分茫然与懊恼。
他抓了抓头发,这个向来豪迈爽朗的赤水族长,此刻显得有些无措。“馨悦,我……我没想那么多。”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坦诚的困惑,“我就是觉得,那样一头稀罕的凶兽,若私下送去,显得我赤水丰隆小家子气,也显不出我对她的看重。我想着,当着大家的面送,正大光明,才是男儿所为。我哪知道……”
他想起九凤那冰冷如看死物的眼神,想起防风邶笑意下的冷冽,想起朝瑶瞬间的错愕与后续那番四两拨千斤的祸水东引,肩膀垮了下来,“我哪知道,会让她这般为难,还惹了……那两位不快。”
心里话却没有一一道出,他被朝瑶婉拒有些挫败,今日看到朝瑶与防风邶、蓐收、九凤等亲密,不免被刺激,心里竟有几分嫉妒。
馨悦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气又是心疼:“哥哥,你看重她,这谁都看得出来。可你看重的方式,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自在,是并肩同行的理解,不是把她当成需要镇宅猛兽或珍贵珠宝来展示和拥有的物件。你当众送,在她看来不是诚意,而是……一种温柔的逼迫,把她架在火上烤。更何况,”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耳语,“你让陛下当时如何自处?”
丰隆瞳孔微缩,彻底沉默了。他并非愚钝到全然不懂政治,他也想过,朝瑶可能喜欢金毛犼;他和玱玹的关系与利益,玱玹也不会当场翻脸;防风邶、蓐收可能会不快,但自己是正经追求,且礼物贵重,对方应能保持风度。
情感炽热时,便惯性地用了最直接的方式去表达。此刻被妹妹点破,那股燥热退去,寒意才细细密密地爬上来。
?防风意映?与?离戎昶、西陵淳?凑在一处,完全是一副生意伙伴盘点战后收获的架势。
意映用指尖轻轻拨弄着发间另一支珠钗,低笑道:“昶,今日这一出,咱们瑶儿可是赚得盆满钵满。连涂山篌都拿出干股,这不,淳连龙驹都想送。”
西陵淳对防风意映打趣仿若不知,“看样子,你们今日收获颇丰。”
古蜀的变化也是天翻地覆,西陵氏与涂山氏并列四大世家,若以?财富和商业影响?论,?涂山氏?更胜一筹。若以?政治地位、血统尊贵与王室关系?论,?西陵氏?则更具优势。
如今他和涂山篌入朝为官,所管之事截然不同,但官职却与家族息息相关。
离戎昶嘿嘿一笑,牛饮了一口杯中残酒,粗声道:“早就说了,跟她合伙,亏不了!看着吧,我那箱南疆宝石送得不冤,回头商路打通,利润何止十倍。倒是你,你那脂粉铺子选址,她怎么说?”
“她说晚些亲自去看。”意映眼中闪过精明的光,“不过我看,今日之后,咱们在中原的那些生意,怕是更要顺风顺水了。没看见么,经她今昨这么一闹,多少双眼睛才真正看清,站在她身后的都是些什么人,又是怎样的交情。”
“淳,你以后步步高升,可别忘了我们还在一起喝过酒啊。”离戎昶的目光扫视眼前的两人。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彼此会意,三人碰了一下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是朝瑶最早选定的盟友,是见识过她如何将麻烦点石成金的人,此刻唯有稳坐钓鱼台的从容。
而在玱玹近前,?涂山璟?、?涂山篌?并未立刻告辞,??小夭陪在左右,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自然的闲聊。
小夭笑吟吟地提起烈阳他们说王母近来新酿的酒,玱玹便顺着话头问起王母身体。
涂山璟?神色温润,接话道:“王母雅趣,令人心向往之。倒是陛下,今日操劳了。”
玱玹笑容不变,目光掠过璟,看向一旁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涂山篌?:“篌卿入朝以来,于商事务上颇多建树,今日所言商路,思虑甚周。”
涂山篌抬眸,眼神锐利如旧,但少了从前那份纯粹的戾气,多了种沉静的务实。“分内之事。商场如战场,遣钱如用兵。今日……大亚所言,与臣不谋而合。”
他坦然提到了朝瑶,并将她的意见与自己的政务并提,态度自然得在说一位值得尊敬的同行。
小夭眨眨眼,插话道:“瑶儿在游历时就爱琢磨这些,看来篌和她倒是能说到一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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