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尔有两秒钟错愕，马上又反应过来，方秋水是在迁就自己。
他好笑地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说去英国的事情。
秋去春来燕子忙，过完元宵后，耿察带着乌雅一家人前往英国。
原本热闹的一大家子人，现在顿时冷清不少，方秋水每每从外面回来时，总有些不能习惯如此安静的家。
乌雅远在英国后，只能半年才寄得回一封家书，但从信里看，他们在英国过得很好，巴图尔便没再说耿察的不是。
中秋的前一晚，方秋水跟着巴图尔去参加晚宴，原本这种应酬并不需要她去，但听到劳元洲说宴会里有很多巴图尔的追求者，方秋水又决定去看看热闹。
整整一晚，看着巴图尔自如地周旋在不同的人之间，方秋水忍不住感叹。
【瞎子可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没想到吧宿主，你认识的那个黑瞎子，年轻的时候竟然有这么多追求者。】
【他那张脸摆在这里，又能说会道的还多金，再加上在香港的人脉背景，女孩子喜欢他很正常。
要不是路走歪了，瞎子应该不会认识小哥他们。】
【按照黑瞎子的经历来看，他要是没走歪，感觉那才叫意料之外。】
方秋水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样。
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方秋水百无聊赖地站在二楼的看台上，对面的巴图尔还在应酬，傅芸兄妹带着两个人，不知道在和巴图尔说什么事情。
正四下张望的时候，隔壁的围栏伸出只小手，正费力地往外伸出去，想要抓住挂在外面的气球。
小手怎么够不着气球，而后又缩回去，接着两只小手攀在围栏上，一个小男孩探出来半个身子。
“哎。”方秋水说话的同时，用手里的玉扇示意小孩退回去，“再爬就要摔下去了。”
小孩冲方秋水做了个鬼脸，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还在奋力地往外伸手去摘气球。
【宿主，哪里来的熊孩子，这个高度摔下去怕是要出事。】
系统的话刚说完，小孩扯住气球的手一震，整个人控制不住直接往外摔去。
与此同时，终于有人发现这件事，“小少爷！”
方秋水反应迅速，单手撑着围栏跳过去把小孩抓住，她拉着挂在墙上的彩绳吊在外面，暗叹还是自家的娃听话。
对面的巴图尔本来就在注意方秋水，看她去救人后立即跑过来，他的手刚伸出围栏，就听到刺啦一声彩绳挂不住要掉下去。
“小水！”巴图尔不假思索，翻身跳出去将她扯住，两人悬空吊在外面，小男孩已经吓得大哭起来。
“接孩子。”方秋水将小孩举起来，巴图尔刚接过人，手里的彩绳跟着承受不住重量断掉。
方秋水扯着彩绳猛地发力翻身跳出去，在半空托了一下巴图尔让他借力。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二人带着小孩稳稳落地。
方秋水穿着高跟鞋，落地的时候力气太大，脚下一震左脚的鞋跟断掉，害得她脚下一崴就要站不住。
巴图尔反手把人扶住，方秋水被扯得后退半步撞进他怀里，这才得以站定。
有人过来抱起嚎啕大哭的小男孩安慰，巴图尔扶着方秋水的手臂，“有没有摔到？”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巴图尔笑着又说道，“穿着高跟鞋还敢这么跳。”
“没办法，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说着方秋水右脚发力，直接把鞋跟给卡断，高跟鞋随即变成平底鞋。
巴图尔微微挑眉，发现方秋水这一套流程非常流畅，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事情。
傅芸兄妹从楼上赶下来，两人一番感谢，才知道小男孩原来是傅芸的小侄子。
被哄好的小男孩，再次被带过来，让他好好跟方秋水和巴图尔道谢。
家里的小孩一向听话乖巧，方秋水觉得自己的“育娃经验”也不少，实在是没办法喜欢得起来这样骄纵的小孩，她笑了笑没说太多，反而是巴图尔蹲下来跟小孩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傅鸿。”小男孩模样看着不过五六岁，完全不认生，看到巴图尔外套上的胸针好看，伸手就要去摘。
巴图尔微微抬手挡了一下，反手又拉住小孩的手，“傅鸿，以后你要是再爬到围栏上，我就来你家把你偷走，让你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小孩哪里懂得是不是在吓唬人，听到不能见爸妈，哇的一下又大哭起来。
巴图尔脸上笑意愈深，当着人小孩父母的面说这些话，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边上的方秋水有些无奈，她用手里的玉扇，轻轻拍一下巴图尔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收敛一点。
“天色不早了，告辞。”方秋水看也不看巴图尔，自己先转身离开。
“小朋友，你要是不哭的话，叔叔就给你摘气球。”
闻言，小孩的哭声立即停下，他抽噎着看向巴图尔，“我，我没哭了。”
巴图尔仗着身高的优势，随手从旁边的柱子扯下来两只气球给他，小孩玩心大，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已经抱着气球笑起来。
“几位，我也告辞了。”巴图尔礼貌一笑，转身去追走在前面的方秋水。
傅芸望着二人的背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那么多年过去，谁的关系都没有任何变化。
“我就逗逗孩子。”
“家里那些孩子还不够你逗的？”
巴图尔接过侍者递来的外套，他把大衣给方秋水披好，两人聊着天离开宴会厅。
“芸儿。”
傅芸回过神来，她转头去看自己的哥哥，“什么？”
“人已经走了，你还在看？”
傅芸低下头，她没有解释，打完招呼后独自往住处回去。
回到家里时，其他人已经睡下，家里非常安静，巴图尔叫住要上楼的方秋水。
“小水，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那去书房说？”
“去后院坐一会儿怎么样？”回来的路上，巴图尔注意到今晚的月亮格外亮，他想去后院的天井赏月。
两人来到后院坐下，皎洁的月光透过天井投下，映照着水缸里的莲花，秋风拂过时，院子里能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莲香。
“小水，我想去德国短住几年，你想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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