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靠在仓库冰冷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狰狞的脸。
“给我一根。”孟良辰说,连续的搬运让他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带着疲惫。
黑豹瞥了一眼孟良辰,说道:“晚上拍摄完成,你会得到200美元,到那个时候你就有钱抽烟了。”
孟良辰说:“可我听说,在美国,AV男演员每天会赚1000美元。”
黑豹冷笑:“你又不是合法美国人。”
孟良辰被哽得说不出话了,往破旧沙发上躺下去,眼皮子很沉。
黑豹说:“这里是我们第九区的秘密屯尸中转站,前段时间被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亚裔给占了,鬣狗那家伙气得差点炸了,亲自带了人过来,才把这地方给收复回来。”他吐了个烟圈,眼神阴鸷,“不然,你以为你能有地方待?”
孟良辰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无力地点点头。
下一秒,黑豹就弯腰从墙角抄起一个破旧的拖布和一只漏着水的塑料桶,“哐当”一声扔在他脚边,桶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孟良辰的裤脚。
“别愣着,”黑豹命令道,“把仓库里的血迹清理干净,还有那些垃圾,都扫出去,别他妈留一点痕迹。”
孟良辰只能乖乖地弯腰捡起拖布。
不知过了多久,当孟良辰终于把仓库的每一个角落都清理干净,他累得浑身大汗,双腿发软,肚子里传来“咕咕”的抗议声,喉咙干得冒烟。他跑到仓库角落的自来水口,拧开阀门不管不顾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了几口。
冰凉的水流过喉咙,暂时缓解了干渴,可饥饿感却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
“有吃的吗?黑豹?”孟良辰问。
黑豹扔过来一个巧克力,孟良辰狼吞虎咽地吃完,完全不顾巧克力几乎齁死人的甜度。
这时,仓库门口传来一串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链条碰撞的声响,另一伙儿帮派成员走了过来。
领头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袖口露出纹身,眼神锐利如刀,像极了吐着信子的毒蛇。
黑豹立刻直起身上前打了个招呼:“蝰蛇,人我给你看好了,这是代替野牛的大明星,就交给你了。人很老实,像其他华裔一样。”
“大明星?”蝰蛇的目光落在孟良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声音沙哑而冰冷:“好的,大明星,跟我走。”
孟良辰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蝰蛇是个典型的墨西哥人,肤色偏黄,眉眼间有几分像炎国人,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只是眼神里的阴鸷和狠戾,让人不寒而栗。
也难怪他并没有引起帮派成员太多的排斥,毕竟他的长相本就带着几分混血的帅气,眉眼间既有东方人的柔和,又有西方人的深邃。
孟良辰心里清楚,在这里,帅气一文不值,不仅不能给他带来丝毫好处,反而成了鬣狗胁迫他的筹码,让他不得不接受去做AV男演员的耻辱。
几人走出仓库,面包车就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车灯熄灭着,孟良辰下意识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拉驾驶座的车门。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车门把手,蝰蛇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语气冰冷而警惕:“我来开车,你坐副驾。”
孟良辰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刚一坐下,他就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转头看去,见后排坐着两个身材粗壮的墨西哥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孟良辰心里一紧,微微点了点头,转过头。
蝰蛇发动汽车,面包车从仓库门口开了出来,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子一路向西行驶,窗外的景色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路灯灯光,勉强照亮前方狭窄的公路。
孟良辰根本不熟悉洛杉矶的交通,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方,他只能死死地盯着窗外,默默记着沿途的景象,心里的逃生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绝不能去拍AV,绝不能任由这些人摆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拼尽全力逃出去。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缓缓驶上一座老旧的铁桥。
铁桥年久失修,栏杆锈迹斑斑,桥面坑坑洼洼,车子行驶在上面,发出“咚咚”的颠簸声,桥下是漆黑的河水,河水湍急,发出“哗哗”的声响。
就是现在!
孟良辰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趁着蝰蛇专注于开车、后排两人不备的瞬间,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伸出双手,狠狠推了一把蝰蛇的方向盘!
蝰蛇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推力推得身子一歪,方向盘瞬间失控,面包车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猛地冲向铁桥的栏杆。
“哐当”一声巨响,锈迹斑斑的栏杆被撞得粉碎,碎片飞溅,面包车失去平衡,顺着铁桥的斜坡,直直地坠入了桥下冰冷湍急的河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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