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他的头发，纠结如枯草一般，杂乱无章地披散在肩头，仿佛许久未曾梳理过。他的面容也被污垢掩盖，只露出一双眼睛，透露出疲惫和沧桑。
这个“乞丐”手中拄着一根开裂的木杖，那木杖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表面粗糙，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可能断裂。而这个“乞丐”，正是化名“阿墨”的墨宇飞。
与墨宇飞保持着一段距离的，是灵音。她巧妙地扮作一名走街串巷的琴师，背着一把略显陈旧的琴，与墨宇飞一同行走在官道上。她的步伐轻盈，与墨宇飞的蹒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灵音与墨宇飞之间的距离既不远，也不近，恰到好处。这样的距离既能起到掩护的作用，让人不易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能在需要时及时照应对方。
“系统任务：以乞丐散修身份潜入郡城，探查‘七星楼’与‘玄铁卫’的势力纠葛，查明三年前‘通天塔坍塌’之谜。”墨宇飞摸了摸怀中温热的系统令牌，令牌上的字迹已隐去，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看来郡城的水，比想象中更深。”
刚到城门，就见守城的玄铁卫穿着亮甲，盘查得格外严格。一个衣衫华贵的公子哥被拦下，亮出一块镶金令牌，卫队长立刻躬身放行；而两个挑着货担的商贩，却被翻来覆去地搜查，连衣角都没放过。
墨宇飞混在流民中，故意佝偻着背，将木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玄铁卫皱眉踹了他一脚：“滚开！别挡道！”他顺势倒地，装出畏缩的样子，趁着对方不备，指尖的混沌灵力悄悄扫过卫队长的腰间——那里挂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七星”二字的暗纹。
“灵音，玄铁卫和七星楼有关联。”墨宇飞用传音术道，同时踉跄着爬起来，跟着流民涌入城中。
郡城远比周边村镇繁华，青石板路宽阔平整，两侧酒楼茶馆鳞次栉比。但繁华之下，却藏着泾渭分明的界限：东街的朱门大院传出丝竹声，西街的贫民窟里，乞丐们正为半个窝头争抢。
墨宇飞选了西街一处破庙落脚。刚躺下，就有个瞎眼老乞丐摸索着过来，递给他一块发霉的饼：“新来的？这里是‘鬼手’的地盘，想在这讨活，得先去拜码头。”
“鬼手是谁？”墨宇飞接过饼，装作怯懦的样子。
“七星楼的掌刑使呗。”老乞丐啐了一口，“这西街的乞丐、小偷，都得听他的，不然轻则断手，重则丢命。前几日有个外乡来的傻小子，不知规矩，偷了七星楼的东西，第二天就被挂在通天塔遗址上了……”
提到通天塔，墨宇飞心中一动。他跟着老乞丐来到鬼手的地盘——一间废弃的赌坊。赌坊里烟雾缭绕，十几个精壮汉子正围着一个独眼龙，他指间转着枚铁环，正是鬼手。
“新来的？”鬼手斜睨着墨宇飞，铁环“啪”地扣在桌上，“会做什么？”
“会……会认药草。”墨宇飞故意压低声音，露出手上的薄茧——那是常年处理草药留下的痕迹。这是他早想好的身份，既符合散修的设定，又能方便探查。
鬼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正好，七星楼缺个懂草药的杂役，去后院帮‘药老鬼’捣药，赏你口饭吃。”
后院的药庐比想象中整洁，一个白发老者正用银刀剖着毒蝎，他便是药老鬼。见墨宇飞进来，头也不抬：“懂毒吗？”
“略懂些粗浅的。”墨宇飞指着墙角的曼陀罗，“这花虽毒，但若用酒浸过，能麻痹痛感。”
药老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扔给他一把药杵：“去捣‘蚀骨散’，别弄错分量，不然毒死了你自己。”
捣药时，墨宇飞借着余光打量药庐。墙角的暗格里，藏着不少标有“玄铁卫”字样的药箱，箱里的药膏散发着与绝魂谷黑气相似的腥气。他心中一凛：七星楼果然在暗中为玄铁卫提供邪药。
入夜后，灵音借着卖唱的由头，来到西街。她在破庙外弹起一支《流民引》，琴音悲切，引来了不少乞丐围观。
墨宇飞混在人群中，用暗号传递信息：“药庐有邪药，与玄铁卫有关。”
灵音指尖微动，琴音转急：“通天塔遗址在东街，玄铁卫看守极严。”
就在此时，几个玄铁卫突然闯入破庙，为首的正是白日里的卫队长：“鬼手，七星楼主有令，带那个新来的乞丐去通天塔。”
墨宇飞心中一紧，却见鬼手笑着推了他一把：“小子，走大运了，楼主说不定要赏你口好饭吃。”
被押往东街的路上，墨宇飞看到通天塔的遗址——一座坍塌了大半的石塔，残存的塔身布满焦黑的痕迹，隐约能看到与暗黑教团相似的符文。
玄铁卫将他推到塔前，卫队长冷笑道：“楼主说，你既然懂草药，就去塔里把‘龙血草’挖出来。挖得到，赏你黄金；挖不到，就埋在这塔下。”
墨宇飞望着黑漆漆的塔洞，那里的邪气比绝魂谷更浓郁，显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攥紧手中的木杖，杖头的裂缝里，藏着灵音给他的一枚醒神草籽——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一旦捏碎，灵音便会引乱局来救。
但他没有捏碎草籽。系统任务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接近塔心，探查坍塌真相。”
深吸一口气，墨宇飞佝偻着背，走进了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塔洞。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而他知道，真正的危机与奇遇，才刚刚开始。
塔洞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混杂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墨宇飞刻意放轻脚步，木杖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中回荡，恰好掩盖了他运转灵力的细微动静。
融合后的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如同一盏微光，勉强照亮身前丈许之地。
脚下的石阶早已碎裂，每一步都可能踩空。他扶着布满青苔的塔壁前行，指尖触到一处凹陷，竟是个巴掌大的凹槽，里面刻着半个“星”字——与玄铁卫令牌上的暗纹如出一辙。
“看来七星楼早就在塔内动了手脚。”墨宇飞心中暗道，继续向深处走去。
行至三层，黑暗中突然传来“嘶嘶”声。他猛地顿步，木杖横在身前，只见数条手臂粗的黑蛇从横梁上垂下，蛇眼泛着幽绿的光，正是被邪力浸染的“蚀骨蛇”。这些蛇本不该出现在塔内，显然是人为饲养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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