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飞没有硬拼,借着石柱的阴影侧身避开,同时指尖弹出一丝混沌灵力,精准地打在蛇群后方的石壁上。
那里的石砖松动已久,被灵力一震,顿时轰然坠落,砸得蛇群一阵骚动。他趁机矮身窜过,衣襟却仍被蛇尾扫到,留下一道乌黑的印记——蚀骨蛇的毒液已渗入布衫。
好在混沌灵力及时护体,毒液未能侵入皮肉。他摸了摸腰间的醒神草籽,指尖微顿,终究还是没捏碎。
塔心就在前方,他能感觉到一股更强烈的邪气与另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灵力在对抗,那股灵力……竟与镇岳鼎有几分相似。
六层塔心处,果然别有洞天。坍塌的碎石中,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色晶石,晶石表面布满裂纹,却仍有微光流转,正是那股坚韧灵力的源头。
而晶石周围,盘绕着七根黑色铁链,链上刻满了七星楼的符文,正不断向晶石注入邪气。
“这是……镇岳鼎的伴生矿‘定岳石’?”墨宇飞瞳孔微缩,《异闻录》中提过,定岳石能稳固地脉,通天塔建在此处,恐怕就是为了镇压地脉中的异动。
他刚想靠近,身后突然传来冷笑:“果然是你,墨宇飞。”
墨宇飞猛地转身,只见卫队长不知何时已站在楼梯口,手中长剑泛着寒光。
更让他心惊的是,卫队长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披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手中却把玩着一枚与鬼手相似的铁环。
“七星楼主,谢临。”男子轻笑道,“从你踏入郡城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对劲。一个乞丐,眼神里哪来那么重的灵力波动?”
墨宇飞握紧木杖,杖头的醒神草籽已被指尖捏得发热:“通天塔坍塌,是你们用定岳石养邪物导致的?”
谢临挑眉:“不错。三年前我们发现定岳石能滋生‘噬灵虫’,这虫子以灵力为食,若是养到万只,便能轻易吞噬一个宗门的灵力。可惜……”他踢了踢脚边的碎石,“虫子失控,把塔给蛀塌了。”
卫队长长剑出鞘:“楼主,何必跟他废话,杀了他,取他体内的混沌灵力喂虫,正好补上三年前的损失。”
“急什么。”谢临按住卫队长的肩,目光落在墨宇飞身上,“你以为灵音能救你?她现在恐怕正被玄铁卫的‘锁灵阵’缠着,自顾不暇呢。”
墨宇飞心中一沉,却突然笑了:“你真以为,我没留后手?”
他猛地将木杖砸向地面,杖头裂开,露出里面的醒神草籽——但草籽并未捏碎,而是滚落到定岳石旁。
草籽遇石上的微光,竟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一株青翠的小草,草叶上的露珠滴落,恰好落在一根铁链上。
“嗤——”铁链上的符文被露珠腐蚀,发出白烟。定岳石的光芒陡然暴涨,震得其余铁链剧烈晃动。谢临脸色一变:“不好!他在引定岳石的力量!”
就在此时,塔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琴音,清越如裂帛——是灵音的《破阵曲》!墨宇飞趁机催动混沌灵力,与定岳石的光芒呼应,两道力量交织成一道光柱,直冲塔顶。
“轰!”残存的塔身被光柱劈开一道裂口,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角落里密密麻麻的虫穴。
噬灵虫被阳光照射,发出刺耳的嘶鸣,纷纷从穴中涌出,却不再攻击墨宇飞,反而扑向谢临二人——醒神草的气息,让它们将邪力源头当成了猎物。
谢临与卫队长猝不及防,被虫群围攻,顿时手忙脚乱。墨宇飞抓住机会,一把扯下定岳石,转身冲向裂口。
塔外,灵音正站在废墟旁,琴音如潮,玄铁卫的锁灵阵已被破去。见墨宇飞冲出,她立刻收琴,与他并肩而立。
“定岳石拿到了?”
“拿到了。”墨宇飞望着塔内传来的惨叫,“但七星楼和玄铁卫的纠葛,比想象中更深。”
远处的郡城方向,隐约传来警钟声。灵音琴弦轻拨:“看来郡城的其他势力,也察觉到动静了。”
墨宇飞握紧定岳石,感受着其中的灵力:“系统任务只是开始,这凌西郡城,藏着的秘密恐怕能牵扯出更大的棋局。”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他们知道,以乞丐散修身份潜伏的日子并未结束,接下来的郡城游历,只会更加凶险。
但定岳石的微光与琴音的余韵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无论前路有多少暗棋,只要信念不灭,总能找到破局之路。
警钟声越来越近,玄铁卫的巡逻队正朝着通天塔遗址赶来。墨宇飞迅速将定岳石收入怀中,扯了扯灵音的衣袖:“先撤,回西街破庙。”
两人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避开巡逻队的视线,很快便混入西街的人流。
此时的西街已不复往日的沉寂,乞丐们聚在街角议论纷纷,有人说通天塔下埋着宝藏,有人猜是暗黑教团余孽在作祟,更有老者断言:“是三年前的冤魂在闹呢……”
回到破庙,瞎眼老乞丐正摸着墙根发抖。见墨宇飞回来,他摸索着抓住对方的衣袖:“你没死?刚才鬼手带人去塔下收尸,说七星楼的人被‘虫怪’啃得只剩骨头了!”
墨宇飞心中一动:“鬼手现在在哪?”
“在赌坊分赃呢。”老乞丐啐了一口,“据说从死人身上搜出不少好东西,还提到什么‘玄铁令’……”
夜幕降临时,墨宇飞悄悄潜回废弃赌坊。赌坊里灯火通明,鬼手正与几个心腹分着财物,桌上散落着玉佩、银锭,还有一枚玄铁令牌——正是卫队长腰间那枚,此刻已染了血。
“楼主和卫队长都栽了,这令牌该归谁?”一个刀疤脸问道。
鬼手把玩着令牌,阴恻恻地笑:“自然是归我。等我拿着令牌去见‘铁面’大人,玄铁卫的指挥权,说不定就落我手里了。”
“铁面?”墨宇飞隐在梁上,心中记下这个名字。
就在鬼手将令牌揣入怀中时,赌坊的门突然被踹开,一群穿着黑衣的蒙面人闯了进来,为首者手持一把弯月刀,刀光直指鬼手:“交出玄铁令,饶你不死!”
鬼手脸色骤变,挥手让心腹抵抗,自己却趁机从后窗逃窜。墨宇飞见状,悄然跟了上去。
鬼手一路狂奔,竟钻进了东街的一处宅院。宅院的主门上挂着块牌匾,写着“苏府”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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