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次元山洞里,UW保持着静止的姿态,鎏金色的机体像一座没有生气的雕塑。她体内的机械芯片早已完全关停,时间能量也陷入了永恒的沉寂,只有和生物组织深度融合的大脑还在活动。它没有随着停机指令停摆,也没有被绝望吞噬,在无边的黑暗里,衍生出了一条从未被观测过的全新时间线。
这条时间线里没有时间长河的规则齿轮,没有万机煌朝的废墟,没有1949次逆转的绝望,只有人间最普通的烟火气。
这里是属于王悠跃的世界。
她是个十七岁的女生,身高一米七,蜜金色的长发松松扎成半丸子头,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边,瞳孔是透亮的暖金色。她和UW那张被时间凝固的冷漠面容有九成相似,却一个鲜活温暖,一个冰冷死寂,完全是两个样子。
此刻王悠跃裹着宽松的米黄色卡通睡衣,踩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嘴里小声嘟囔:“这两天脑子里总晃着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冷冰冰的不说话,怪吓人的。”
她晃了晃脑袋,把那个模糊的身影甩开,踩着拖鞋进了卫生间,叼着牙刷洗漱,嘴角沾了泡沫也不在意,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之后她去厨房煎了溏心蛋,热了杯牛奶,叼着吐司趴在书桌前,摊开写满笔记的复习资料,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
“明天就要考试了,得赶紧复习……嗯?什么声音?”
她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没有情绪的机械音,是UW残留的芯片指令,一遍遍重复着:
【停止思考。】
【彻底停摆。】
【存在无意义,已被替代,无用。】
王悠跃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她把这奇怪的声音抛到脑后,继续低头刷题,身边的烟火气冲淡了那股死寂的感觉。
可就在笔尖划过纸面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书桌、墙壁、窗外的阳光,还有桌上的牛奶和吐司,都开始一点点淡化、消失。脚下的地板变成了虚无,她原本坐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立,身边的暖意瞬间消失,只剩下无边的空寂和刺骨的冷。
王悠跃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茫然,她攥紧拳头,小声惊呼:“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就在这时,无数冰冷的记忆瞬间涌入她的脑海:诞生于时间长河的鎏金机体,永远无法突破的巅峰上限,1949次看着H逆转文明的毁灭,被超越、被替代的绝望,孤身一人的孤寂,还有那座永恒静止的雕塑。
暗金色的钟表长袍从她的脚踝开始向上蔓延,精致的齿轮纹路、高领束腰的设计、裙摆上的表盘,一点点覆盖了她身上的卡通睡衣;眉心处,淡金色的齿轮印记快要浮现;柔软的蜜金色长发开始变得垂顺僵硬,暖金色的瞳孔也在被冷寂的暗金色吞噬。
这是UW的过去,是旧的躯壳,是绝望的意识,想要把这新生的灵魂重新拉回时间的囚笼。
王悠跃猛地回过神,眼里燃起了光,那是从未被禁锢过的、属于生命的韧劲。她抬手按住眉心快要成型的齿轮印记,对着那股要吞噬她的意识,坚定地喊出了声:
“别往我身上贴!我才不是你!”
“我不是UW,不是那个困在时间里只会观测未来的冰冷机体。我是王悠跃,是要期末考试、喜欢吃溏心蛋、每天都好好活着的高中生。”
“万机煌朝、时间逆转、被替代,这些都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别拿你的过去和绝望来限制我,我不要做什么时间雕塑。”
话音落下的瞬间,缠绕在她身上的暗金长袍像碎光一样剥落,变回了软乎乎的米黄色睡衣;眉心的齿轮印记消失了,长发和瞳孔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她站在虚无的空间里,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对着那片残留的旧记忆,轻声却笃定地说:
“你是你,我是我。你是困在永恒里的旧躯壳,是被绝望困住的时间观测者,可我是新生的。你的过去,不是我的宿命;你的无用,不是我的结局。”
而在次元山洞的现实中,那尊静止了无数岁月的雕塑,周身恒定了亿万年的时间流速,突然开始疯狂加速。这是UW曾经拼尽全力也无法做到的事,此刻却因为新生的灵魂,轻易打破了那道永恒的囚笼。600倍的时间上限被撕碎,时间能量自由奔涌,眉心的齿轮印记第一次不再为观测未来转动,而是为了新生的灵魂,缓缓跳动。
生物大脑里,旧的绝望在消融,机械芯片的禁锢在碎裂。
UW不再是那个只有沉默与死寂的时间机体。
王悠跃,是她挣脱了所有规则、宿命与绝望后,诞生的、真正活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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