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白璃轻声说，"明天还要赶路。"
她起身走向玄霄子，在他不远处坐下，也开始打坐调息。但她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秦古彤的出现打乱了她和他的秘密甜蜜之路，而且会带来了太多不确定因素。更让她不安的是，自己对这个陌生少女的强烈敌意。那不仅仅是对潜在威胁的警惕，更像是一种...嫉妒？
白璃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嫉妒秦古彤什么？嫉妒她敢于直白地表达对玄霄子的感情？嫉妒她世家千金的身份？还是嫉妒她那种无忧无虑、敢爱敢恨的性格？我自己就是狐妖，都敢大胆爱上玄霄，作为人类的娇娇女，她又怎么会怕？？？
白璃悄悄睁开眼睛，看向篝火边的秦古彤。月光下，那个红衣少女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看起来竟有几分孤单和脆弱。白璃心中一动，突然意识到，也许秦古彤和自己一样，都在追寻着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白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无论秦古彤是真心还是假意，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她都会守在玄霄子身边，这是她选择的路，也是她不变的誓言。
第二日晨光熹微，比奇城高大的城门在身后渐渐远去。白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空气。她侧目看向身旁的玄霄子，那道修长的身影在晨光中镀上一层金边，宛如谪仙临世。
"道长，应该绕过秦家追击陷阱了，我们该动身了吧？"白璃轻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自从那夜心意相通后，她每次与玄霄子独处时，心头总会涌起一阵甜蜜的悸动。
玄霄子正要回答，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从路旁窜出，拦在他们面前。
"道长哥哥！等等我！"
白璃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结。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秦家大小姐——秦古彤。她一身红衣似火，腰间玉佩叮当作响，发间的金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整个人散发着世家千金特有的骄矜气息。
"你怎么还跟着，已经脱离陷阱了，我们还要赶路，你？"白璃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指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秦古彤却视若无睹，径直跑到玄霄子面前，仰起那张精心妆点的小脸："我说过要跟道长哥哥一起修行的！"
玄霄子眉头微蹙，绕过她继续前行。白璃紧跟其后，心中暗喜。她就知道道长不会理会这种无理取闹的千金小姐。
然而秦古彤的毅力远超想象。接下来的三天里，无论他们走得多快，改变多少次路线，那道红色身影总是如影随形。更让白璃恼火的是，秦古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总能找到他们的落脚处。
"道长哥哥！我带了热腾腾的包子！"
"白姐姐，这溪水很凉，小心别着凉了！"
"今晚要下雨，我知道前面有个山洞可以避雨！"
白璃从一开始的冷眼相对，到后来几乎要拔剑相向。但秦古彤仿佛对危险毫无知觉，依旧笑容满面地围绕在玄霄子身边，像只不知疲倦的蝴蝶。
第七天傍晚，三人在一片竹林中小憩。白璃终于忍无可忍："秦古彤，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正在煮茶的秦古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知道道长哥哥收我为徒呀！"
"你——"白璃气得胸口起伏，"你知道修行有多苦吗？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怕是连三天都坚持不了！"
秦古彤放下茶壶，突然正色道："白姐姐，你别小瞧人。我虽然是秦家嫡女，我前面说过吧，我从小就开始修炼家传功法了。"她伸出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抖，一道淡红色的灵气在掌心流转。
白璃微微一惊。这确实是修炼有成的表现，虽然火候尚浅，但根基扎实。她不由重新打量起这个看似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就算如此，"白璃仍不松口，"我们所去之路危险重重，你跟着我们只会拖后腿。"
秦古彤眨眨眼："可是我已经帮你们避开三次秦家的追兵了呀。"
这句话让白璃哑口无言。确实，这几日每当他们接近危险，秦古彤总会"恰好"出现，带他们绕路而行。起初白璃还怀疑是陷阱，但事实证明那些地方确实有埋伏。
玄霄子突然开口："为何背叛家族？"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两个女孩同时安静下来。秦古彤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白璃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
"因为...我不想再做笼中鸟了。"秦古彤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从小到大，我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修炼什么功法，嫁给哪家公子，甚至每天穿什么衣服...我受够了。"
白璃心头一震。这番话莫名触动了她。作为狐妖，她何尝不是一直被族群规矩束缚？若非遇到玄霄子，她可能至今还在那片山林中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不，家族已经被灭，自己只能孤独修炼。
"你家人知道吗？"白璃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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