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的指尖还残留着血色玉佩的冰冷触感。他站在魔宗外门广场的青石地面上，清晨的雾气裹着血腥味钻进鼻腔。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的杂役，现在却要参加外门弟子考核。
"杜天！杜天！"小六子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了杜天的思绪。
"在这儿呢。"
小六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趁热吃，我从厨房偷的灵麦馒头。"他压低声音，"赵老四刚才在考核名单上做了手脚，把你排在了血煞长老的亲传弟子后面。"
杜天咬了口馒头，甜腻的麦香在口中化开。他眯眼望向广场中央的测灵台，那里已经排起长队。排在第三位的黑袍少年正阴恻恻地盯着他，腰间玉佩泛着血光。
"没事，"杜天拍拍小六子的肩，"正好试试新解锁的系统功能。"
【便利修真系统2.0启动】
【当前物品：自热火锅（修真改良版）】
【转化率：78%】
【功效：瞬间提升火系灵力，附带群体嘲讽效果】
测灵台前的队伍移动得很快。轮到杜天时，监考的外门执事皱了皱眉："杂役区的？把手放上来。"
杜天将掌心贴在测灵石上，暗中捏碎了袖中的辣椒粉包。测灵石先是泛起微弱的白光，接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将整个广场映得如同血海。
"这...这不可能！"执事倒退两步，"杂役怎么会有筑基期的火灵根？"
黑袍少年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杜天装作虚弱地晃了晃，趁机把自热火锅的加热包塞进袖口。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嘲讽效果激活，持续时间15分钟】
"肯定是作弊！"赵老四不知从哪钻出来，油腻的脸上堆满假笑，"执事大人，这小子三个月前还是个凡人..."
"测灵石从不出错。"高台上传来清冷的女声。柳青一袭青衣飘然而下，腰间玉牌显示她已是内门预备弟子。"倒是赵总管，你手上的血玉符是从哪来的？"
赵老四脸色骤变，慌忙将右手背到身后。杜天敏锐地注意到他手腕上浮现出诡异的血纹——和血煞殿那些被抽干灵力的杂役尸体如出一辙。
"第二项考核开始！"执事敲响铜锣，打断了这场对峙，"实战测试，抽签决定对手。"
杜天抽到的竹签上赫然写着"血煞峰-厉岩"，正是那个黑袍少年。柳青经过他身边时，以传音入密道："小心他的血煞爪，指甲里淬了腐灵散。"
比武台上，厉岩已经摆出起手式。他十指漆黑如墨，周身缠绕着腥臭的血雾。"杂役就该有杂役的样子，"他舔了舔嘴唇，"我会把你做成最好的血傀材料。"
杜天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铝箔包装的自热火锅。"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故意大声道，"这叫'九幽烈焰锅'，可是用幽冥火种做的。"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厉岩脸色铁青，爪风骤然凌厉。杜天假装手忙脚乱地拆包装，实则将加热包精准地弹向对方衣襟。当厉岩的利爪距离他咽喉只有三寸时，异变陡生。
"轰！"
蒸汽混合着辣椒素在台上炸开，赤红雾气瞬间吞没两人。厉岩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血煞魔气遇到火锅蒸汽后竟像积雪遇沸油般消融。杜天趁机掏出便利店常见的塑料小风扇，系统立即将其转化为【清风宝扇】。
"看我的秘传术法——"他装模作样地结印，"狂风扫落叶！"
夹杂着辣椒粉的旋风将红雾吹向评委席。长老们猝不及防，喷嚏声此起彼伏。柳青突然跃上高台，剑尖挑开厉岩的衣领——暗红色的血玉符正贴在他心口，符文中渗出丝丝黑气。
"血煞引灵符！"一位白发长老拍案而起，"这是禁术！"
场面顿时大乱。赵老四想趁乱溜走，却被小六子"不小心"伸出的扫帚绊了个狗吃屎。他怀里的账本摔出来，露出记载杂役失踪名单的暗页。
杜天站在红雾散尽的比武台上，发现系统界面突然闪烁起来：
【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
【来源：评委席第三座】
【灵力构成与宗主相似度91%】
他抬头望向那位始终沉默的评委——戒律堂首座玄冥长老。老人枯瘦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节奏与血煞殿地下的阵法波动完全一致。
"考核暂停！"白发长老厉声道，"所有血煞峰弟子接受检查！"
柳青悄悄来到杜天身边："你那个'九幽烈焰锅'..."
"其实是麻辣味的。"杜天咧嘴一笑，从袖口掏出最后半包辣椒粉，"要试试吗？"
夜幕降临时，杜天躺在杂役院落的屋顶上。今天的骚动导致考核中断，但执事还是悄悄塞给他一块外门弟子令牌。小六子在下面兴奋地清点杜天带来的"法宝"：防狼喷雾改装的"迷魂烟"、用暖宝宝做的"温灵贴"...
"杜天！"柳青的声音从墙外传来，"宗主明日要见你。"
瓦片下的阴影里，赵老四怨毒的眼睛一闪而过。杜天摩挲着弟子令牌，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空间异常】
【坐标：杂役院水井】
【建议立即查看】
夜风吹过井台，带来一丝熟悉的血腥味。三个月前，杜天就是从那口井里爬出来的——当时他以为那是穿越的通道。现在系统提示告诉他，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井水映出的月亮，似乎比天上的那个更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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