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地面都在震动，碎石被震得弹起，顶端的落石也一块块的砸落，仿佛下一秒这里就会坍塌。
恶灵此刻显得狼狈不堪，它的手被砍断了一只，断口处逸散的灵力不断修补着伤口，却在刚恢复的下一秒又被斩断。
与此同时，它与另一个分身的链接也彻底断了。
虽然知道分身肯定打不过那个半仙，对付这边的两个小鬼还是绰绰有余。
事实证明不能托大，恶灵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该死该死！”它挥舞着长刀，刀锋划过带起一阵风，却只能触及楚臻的残影又消失不见。
没关系，这个小鬼在透支自己的身体阻拦她，只要这么耗下去迟早能把她耗死！
恶灵又觉得自己行了，开始四处逃窜躲避攻击。
密集的钻石尖刺从四面八方而来，甚至每一次都精准的把它往远离程曜的地方带。一旦恶灵想要接近程曜所在的区域就会有无数尖刺和落石将它死死拦在外面。
楚臻快速锁定着恶灵的方位，现在的她耳朵已经有些听不清了，眼睛也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但她能靠洞穴内回声的微弱震动和地面踩踏幅度来判断恶灵的方位，甚至进行预判打击。
“呼……”楚臻的呼吸都在发抖，她的灵力已经差不多要见底了，恢复药剂也不见得有多少。
只能寄希望于程曜平安无事，或者周昭雪赶紧来支援。
楚臻的手猛的往前伸，身后的石壁轰隆隆的朝着恶灵飞去，将恶灵直接拍在地上。
试炼里的程曜捂着不断流血的残臂，嘴唇被咬的开裂。
在进入第二层试炼后，他的身体得到了恢复。
面前也出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看着十分高挑，手里还提着一把和流影一样的剑。
就在他刚摆出准备战斗的姿势下一秒，自己的左手传来了无法忽略的剧痛。
“啊！”程曜几乎是想下意识捂住自己的手臂蹲在地上哀嚎，战斗本能却告诉他千万不能停。
停下来一定会死！
他开始围绕着场地逃窜，空旷的试炼场让他的行踪暴露无遗，只能依靠木灵创造足够的掩体掩盖自己的身形。
繁茂的枝叶刚长出来就瞬间被数十道可怕的剑气斩断，化作飘散的飞灰再次将他揭露在视野中。
断开的左手落在地上，鲜血浸染了他的衣衫和地面。
程曜在剧痛中集中精神，终于看清了那个半透明的身影。
一身黑色的劲装上装点着金色的纹路，男人的长发被高高挽起束成马尾在身后飘动。
伶俐的眉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程曜，如同一个冰冷的猎手。
“程曜！躲开！”耳边隐约听见月泠的声音，程曜的身体猛地侧开，就感觉一阵狂风从他身侧掠过。
衣摆被这道风绞碎，也在他的腰腹上留下了一道豁口。
“为什么烛的残影会在这里！说话！”月泠掐着流影的脖子晃动眼神凶狠，流影吓得一声不吭连解释都忘了怎么解释。
鬼知道这小子的身体里居然藏着这个活祖宗啊！
“试炼会根据受试者的天赋和实力综合调整……调……”流影磕磕巴巴的解释着，却并未让月泠的怒火平息半分。
他大爷的，要是知道这试炼里会出现烛的残影他打死也不会让程曜参加什么狗屁试炼。
想来是试炼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结果将这份力量误判为程曜自身的实力，导致触发了底层逻辑。
“不会搞试炼就别搞！”月泠直接把流影松开，朝着程曜的方向飞过去。
他将手放在程曜的后背，青色的光芒逐渐覆盖了程曜的手臂。
程曜只觉得手上的疼痛减轻了，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断了一条手的伤口慢慢愈合结痂，却并没有长出一只新的手臂。
“小程曜，跑吧！趁现在还能退出！”月泠的声音都带上了急迫，眼神死死盯着场中间那甚至不曾挪动半分的高大身影。
即便只是残影都能有这种恐怖的力量，不愧是日神。
程曜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在疯狂思考权衡利弊。
现在出去了，楚臻和他或许都只能拼尽全力拖住那只恶灵，周昭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他们，本来将希望寄托于他人是最不切实际的。不知道在这里断了手，回到外面是否依旧如此。
失去了一条手臂，现在还没有武器，他的实力估计得直接对半砍。
可楚臻却坚信他能出去，没有放任恶灵来伤害自己，而是全力阻拦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有这样的队友在，如果自己当逃兵出去两手空空，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队友的信任。
“不。”程曜的声音有些发颤，喉咙被血糊住了嗓子听上去有些嘶哑。
“我能赢。”
月泠急的团团转，而锻星不像他是依托于程曜的灵魂存在，此刻正被阻隔在外面关小黑屋。
锻星要是在这里，也会很着急吧。
程曜的眼睛在四周不断逡巡，脑子飞速运转似乎在盘算着什，现在他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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