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闲来无事，刚好把山脚下的这一幕看了个正着，惊讶得张大嘴巴。
转头就想和秦小俞分享一下，见她正在忙着不好分心，到嘴的话还是先咽了回去。
眼睛盯着江梨看，想看看这小傻子能有多大的毅力。
山体如此陡峭，寻常人就是爬个千米都费劲，何况这山有万米高。
一天，两天，三天……
每当江梨快要坚持不下去时，龙灵都会给她丢个果子下去。小傻子从来不去想果子是怎么来的，饿极了的她抱着就吃，吃完了又继续爬。
只在累极了的时候，才会休息那么一小会，醒来又继续爬。
爬了足足半个月，眼见着只差十几米就到达山顶却无路可走了，山顶这一段几乎垂直，山壁光滑难以攀爬。
龙灵静静看着，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前面扔下的几个果子，就当是看戏的赏钱了，反正也不是它的果子。
秦小俞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成功制作出一个莲花阵盘来。
成功的那一瞬间，有种整个人都被吸干了的感觉。
打算先休息一下，进池里泡泡，余光瞥见龙灵趴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也不知它在看什么，瞧着挺认真的样子。
出于好奇，她走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
“看傻子。”
秦小俞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衣衫破破烂烂的女人趴在光滑的山壁上，不断地尝试往上爬。
然而山壁实在陡峭光滑，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会往下掉，若非那里刚好有个不足一米宽的平台，说不好就要摔下山。
山体如此陡峭，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瞧着不太聪明的样子，是怎么爬到这里来的？”秦小俞疑惑，相对于这边的陡峭，明显山体的另一边更适合攀爬些，偏偏就选了这边。
“我用你给的灵果钓上来的。”
“啥玩意？”
“你别用这眼神看着本尊，要不是本尊，这小傻子早死了。脑子里就一根筋，只知道一个劲往上爬，什么准备都没有，要不是本尊看她可怜投喂了几个灵果，她就算没被摔死也要饿死。”
秦小俞面无表情，伸脚去踩它尾巴。
“你踩本尊干啥？”龙灵尾巴被踩，整个龙都不好了。
“我从你的神情里看到，早死晚死都是死，给你看点乐子再死是她的福分。”秦小俞脸色不好看，欺负一个傻子玩有意思吗？
龙灵不乐意了，解释了下它先前看到的。
证明欺负傻子的不是它，是那群可恶的人类。
它这也算是帮了这傻子一把，不然这傻子到死也爬不到这么高。
“再说了，这傻子命数就到这了，我本尊就算什么也不做，她也活不过今天。”龙灵不不满地嘟嚷着。
“原本她命中注定要一遍又一遍地摔下去，直到摔下去的第一百次，才终于爬不起来，怀着遗憾和不甘死去。我这算是帮了她，免去她摔的那九十九次，让她一次摔死，不至于那么的痛苦。”
命数？谁定的？
秦小俞心中有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低头看向已经陷入半昏迷，眼见着就要掉下去的人，她挥手打出一根藤蔓，将人直接拖了上来。
扑通！
顺手就给丢进池里，脏成这样得好好洗洗。
正好这瑶池水可养神，说不准能治治这傻子脑袋。
龙灵张大嘴巴：“你你……你咋把她弄上来了？”
原本想说她怎么可以干涉别人的命数，转念一想，她本身就是个异类，变数，越折腾越好。
这命数乱就乱了，本就不太正经。
秦小俞舒舒服服地泡在池子的另一边，淡淡道：“我那么善良，拥有一颗无与伦比的圣母之心，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龙灵：……
圣母是什么好词吗？
秦小俞才不会告诉它，她就是看出那傻子长了个恋爱脑，人都傻成这个样子了，还心心念念着那个渣男。
想看她活下来，傻病治好以后还能傻逼……哦不，是恋爱脑到什么程度。
还有一点就是，龙灵口中转述的那个十七八岁，叫小敏的女孩，她总觉得有那么点熟悉。
心里头有些猜测，只是还需证实。
龙灵跑过去围绕着昏迷着的江梨转了几圈，又伸爪子扒拉着她的脑袋看。
所谓的命数并非上天安排，不过是根据一些事情推演而来，再给所谓天命主角加些气运，好将这命数锁死。
若非发生这巨变，为寻得一线生机，也不会有这所谓的命数。
爱咋咋的。
就像一个人的身体，如果好好的啥毛病都没有，谁没事会去吃药，或者做手术什么的。
可这不是出了车祸，还挺严重的，不就得安排上么。
眼前这傻子在原定的命运轨迹里，是应该摔死在这里的，没想到会遇到秦小俞这变数。
也怪它手痒，让她爬到这么高。
“看出什么来了？”
秦小俞的声音在耳旁炸响，吓了龙灵一跳，一不小心就把人给丢了出去。
“干嘛呢，吓死本尊了。”
“你要不做贼心虚，我能吓到你？”
“我哪虚了，我没虚。”
“切！”
龙灵搓了搓爪，左看看，右看看，发现秦小俞压根不在这里。
人没在这，却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显然是用精神力偷窥，臭不要脸。
想到她刚询问的，它犹豫了下，还是把自己发现的说了出来。
“她原本的精神力应该不差，只是不知经历了什么，识海破碎不堪，存不住精神力，意识严重受损。”
龙灵停顿了下，又补充：“不过她体质不差，已经九级了，并且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怪不得能爬到这么高，原来有这么好的体质。
秦小俞闻言睁开了眼睛，身形一闪，眨眼功夫就出现在江梨身边。
“身上暗伤可真多，识海破碎挺长时间了。”秦小俞十分仔细地给她检查了一遍，“这体质倒实在，差不多是用命换来的。”
可惜是个恋爱脑，不是很想救。
傻成这样都还惦记渣男，要是不傻了，岂不是要时时刻刻倒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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