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病毒,肯定会像历史上的所有事件那样,随着历史的长河奔流不息,最终也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在监狱的生活,对宁致远的人生而言,也是一样的。5年3个月的刑期,因为自己的积极改造和良好表现,顺利拿到了司法体系出具的
也许很多人都会好奇,在跨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那种好不容易重新又恢复了自由的感受,应该肯定会让人彻底的兴奋,彻底的释然吧。
也许吧,可是在宁致远看来,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或许身体是比以前更自由了,但在精神上,本来就是自由的,这个自由是自己内心的自由,不需要任何外界来给予。
相反,于宁致远而言,精神上的自由不但没有一丝的增加,反而又多了一层遗憾的枷锁。
在走出监狱的那一天,没有了刚被抓进看守所时,看到别人‘放票’时想象自己也能很快被放出去的那种想象中的狂喜,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平静,仿佛是某种复杂情绪的融合,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世间的人,有几个是真正自由的?自由只存在于美好的想象之中,只有想象,才能冲破种种枷锁和牢笼,抵达最终的自由。现在想来,想象才是美好和幸福的,因为在你想象某件事情的时候,你只不过是暂时没有实施的空间,所有想象的场景和因素都是现实存在的,你可以自由的想象着无数个场景,感受你想要的任何感受。
可是,现如今呢,之前想象中的人,已经永远的不在了;之前想象过的无数个场景,也都随之分崩离析了。人在的时候,就算是天各一方,就算是没有机会相见,你的想象都不会因此而减色一分一毫;而人一旦不在了,你瞬间就失去了想象的力量,就算强迫想象同样的场景,你感受的到的也不再是幸福了,而是失落,和无尽的悔恨。
多希望自己的经历都是一场虚幻的想象啊,就像一场梦境,一觉醒来,原来梦中的事实都是现实中的假象,你害怕的事情从未发生,你思念的人依旧还在。也许,只有那样的场景,才会令现在的自己感受到狂喜吧。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监狱的生活你可以浑浑噩噩的睡过去,就算你在梦中梦到自己自由了,醒来之后发现那就是一个美丽的、求之不得的梦境,你也不会丧失希望。因为你知道,早晚有一天,梦中的假象一定会成为现实中的事实。但在监狱里,你所思念的人,一旦离开了,无论你在梦境中怎么呼唤,他都不会再次回到你所存在的现实中了。
但无论如何,宁致远都毫不犹豫的喜欢上了梦境。在监狱里,那么多人都选择通过睡觉做春秋大梦来浑浑噩噩的度日,宁致远却对此嗤之以鼻,他看不起那些没事就只知道睡觉的人,那些人还自我欺骗的说着‘睡觉吧,睡觉不吃官司’,无非是为自己的懒惰和不求上进自欺欺人罢了。
没想到,出了监狱之后,宁致远竟然义无反顾的爱上了睡觉,因为他明白,能跟父亲像现实中那样相见和说话的唯一方式,就只能是通过做梦了。在监狱里,他只能靠想象;而出了监狱,他能靠的,就只有做梦了。那个在人世间,最无私的关心自己,无论自己做什么、怎么做,都是真心的心疼和关心着自己的人,已经永远的不在了。
宁致远回头看了下自己切切实实生活了五年却第一次看到的监狱大门,真的是一门之隔、两个世界了。今天是自己的重生之日,可是,自己的心里,记挂的却满满的是父亲的永眠。
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啊,可悲的是,自从自己遭遇流感身体最为痛苦但还要值夜班一夜不能眠的时候,父亲来自己的梦里嘱咐过自己之后,自己在睡梦中就再也没有梦见过父亲了。难道这就是自己该有的惩罚,还是说这个结果本身已经对自己很眷顾了?如果不是父亲经受痛苦、一生善良,可能自己连那个梦也不可能做到。
北宋宋徽宗赵佶在他的词作《燕山亭·北行见杏花》中写道:‘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徽宗皇帝在被掳北行途中,忽见杏花盛开如火,不禁万感交集,怜花怜已,抒写离恨哀情,借燕子与做梦层层深入,道出从期望到失望,由失望而绝望的哀痛心情,写连在梦里见一见故国宫殿的慰藉也得不到,因为连梦也做不成,真可说是字字泣血,百折千回,悲凉哀婉。
宁致远抬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一个是哥哥宁明志,一个是妻子,两人穿的都是黑白色的衣服。自从宁致远最后一次梦到父亲的嘱咐之后,不久通信和电话就陆续的恢复了。此后,宁致远再没有一次问过父亲的情况,而哥哥跟妻子的信件中也在未提起过父亲,一切,都是心知肚明,于无声处胜有声,于无言处胜千言。
哥哥和妻子走到自己跟前,宁致远看着妻子,妻子也看着宁致远,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哥哥宁明志朝宁致远点了点头,三人上了车,在车里,宁致远换好了妻子带来的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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