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抬手说：“好了！施参谋！我能感受到你们的雄心壮志，可现实是残酷的啊！”
施青松说得那么慷慨激昂，可李易早就不是那个单纯的热血青年了。
什么尊严！
什么希望！
什么康庄大路！
李易在网上冲浪那么久，看了几千本小说，看了那么多电影，看了那么多反诈视频……哪能这么轻易就被忽悠了？
现在说得天花乱坠，一口一个为民请命。
等事儿成了，还不是老样子。
官是官，民是民。
日子照过，路照走。
李易平复了一下心情，神情严肃道：“你们民请命的精神可敬可佩，可禹城是中原行省人口最多、资源最多、武器最多的基地，是中原行省的核心，背后还有帝都撑着。随着战争发展，双方的压力都会越来越大，说不定哪天，禹城和帝都就会动用大杀器，到时候，你们怎么应对？”
施青松眼神凌厉道：“我们也有大杀器，要是他们不顾老百姓的死活，我们也有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李易严肃道：“这就是咱们之间的分歧所在，你们有大杀器，我没有；你们有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我没有。”
“活着不容易，重建家园也不容易，你们有掀桌子的本事，可谁要是掀了我的桌子，谁就是我的敌人。”
施青松脸色一变，沉默了下来。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这是最坏的结果。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可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既然有大杀器，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谁能忍得住不用呢？
段铮之所以敢和禹城翻脸，就是因为昆吾基地有核武器。
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足够摧毁禹城了。
当然，禹城也有核武器，也能摧毁昆吾基地。
现在双方都没用，就是不想一起完蛋。
可利益之争，又不能停下来。
这仗一打起来，不分出个胜负，谁也不会罢休。
施青松目光诚恳道：“李市长是仁义之人，我非常敬佩，我说的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也只是表明我们为民请命的决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绝对不会用那种同归于尽的手段。”
“要是李市长能和我们一起合作，我们肯定能把禹城打败，就算不能占领禹城，也能逼迫禹城屈服，给老百姓争取更多的利益。”
李易笑道：“合作之事太过重要，仓促之间我没办法给你答复。”
施青松笑道：“当然，您可以认真考虑考虑，我代表昆吾军向您保证，只要您愿意合作，事儿成了之后，咱们一起分享成果，同进同退，绝不背叛。”
这第一次交涉，除了战俘的事儿，双方都没达成什么有实质内容的协议。
施青松两手空空地来了，又两手空空地走了。
至于战俘的事儿，虽然达成了协议，可段铮能不能支付赔偿，愿不愿意支付赎金，还不好说。
所以，收编的事情不能停，而且要加紧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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