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两天前，也就是1987年5月1日，
上午九时。国内徽省，龙腾集团华夏汽车厂。
阳光正好，洒在崭新的厂区上。巨大的红色横幅从主办公楼一直挂到总装车间门口，上面写着两行醒目大字：
“大华V3 SUV隆重上市，引领汽车工业新纪元！”
“向天才工程师陈消致敬，龙腾精神，永不屈服！”
厂区内外，人潮涌动。不仅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更有许多闻讯而来的好奇市民，以及……一些面孔深沉、目光复杂的同行——来自国内几家老牌汽车厂的代表，甚至还有得知消息、远道而来的外国汽车公司观察员。
人群嗡嗡的议论声，像一大群被惊扰的蜂。
“这车真用了V12发动机？真的假的？咱们红旗都没搞出来这么猛的！”
“V12是什么，很牛逼的么？”
“看你就知道是个门外汉，行，给你们普及一下吧，V12发动机是指气缸排列呈V型、总数达到12个的内燃机。其两个气缸组通常以?60度夹角对称分布，共用一根曲轴?，这种结构天然抵消了一阶振动，是实现卓越平顺性的物理基础。???”
“我来补充一下工作原理?：V12发动机的动力来源于?四冲程循环（进气、压缩、燃烧、排气）?。每个气缸独立完成这一循环，12个气缸交替工作，实现了动力输出的无缝衔接。”
“看你们俩牛逼得，?不就是背人家车厂宣传广告，谁不会，我也背一段：得益于完美的机械平衡，其运转极为平稳，怠速振动振幅可达0.01mm级别。???
?多气缸设计可提供巨大的功率和扭矩，自然吸气版本升功率可突破100Ps/L，涡轮增压版本扭矩可达1000N·m。???”
“陈消是谁？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两个月就量产上市？吹牛吧！怕是拿国外淘汰的发动机套个壳子？”
“简直开国际玩笑，一个拖拉机厂转型还能研发高端汽车？莫不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
种种质疑、好奇、等着看笑话的眼神，汇聚在厂区中央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
台侧临时休息室里，李元昭正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整理领带。
他的手有点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国字脸，眼神原本带着国企干部特有的谨慎和圆滑，但此刻却布满血丝，更多的是紧张和一种豁出去的坚毅。
他不是技术出身。两个月前，他还是只是陈消副手，主管人事和后勤，面对汽车这种精密复杂的工业产品，尤其是这种……“超前”得让人心慌的产品，他最初接到瞿子龙任命时，差点以为老板疯了。
“老李，两个月，五月一号，我要看到车下线，开发布会。有没有问题？”
有问题！问题大了！李元昭当时心里在咆哮。但话到嘴边，想起瞿子龙在泸州看似随和、实则说一不二的作风，想起看着陈消团队而已加油，不眠不休为企业理想而奋斗，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答：“瞿总，我……尽力！”
然后，就是地狱般的两个月。
好在集团执行总裁陆为昇、副总李泽苍的全力支持，
陈消留下的核心团队——那些被陈消人格魅力和技术天才折服的工程师、技师们——起初对这个“外行”领导充满抵触。
但李元昭有他的办法：他不瞎指挥技术，只抓流程、抓节点、抓资源协调。缺特种钢材？他连夜坐火车去鞍钢找人喝酒磨合同；生产线关键部件卡在海关？他动用龙华、港龙在特区的关系，不惜代价加急疏通；工人三班倒累了有情绪？他把食堂伙食标准提到最高，自掏腰包发红包……
更重要的是，他信瞿子龙，也信陈消。当从清江县拉过来的生产线组装调试成功，当第一个按照陈消图纸铸造的V12发动机缸体下线，当第一辆完全由国产零件组装的大华V3样车在测试跑道上发出低沉雄浑的咆哮时，李元昭蹲在跑道边，这个在国企沉浮半辈子的汉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知道，他正在参与创造历史。
“李厂，时间到了。”秘书敲门提醒。
李元昭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这是服装厂特意为他这次发布会定制的，穿出于是不同的逼格，这让他的自信又足了几分。
主席台上，灯光聚焦。
李元昭走到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闪烁的镜头，忍不住心跳如擂鼓。他能看到前排几个国内大厂代表脸上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也能看到一些外国观察员饶有兴味、居高临下的表情。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新闻界的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李元昭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厂区，略微有些发紧，但还算洪亮，“我是龙腾集团中华汽车厂代理厂长，李元昭。今天，非常荣幸能在这里，向大家隆重推出我们历时多年研发、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全新车型——大华V3 SUV！”
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和相机快门声。
李元昭定了定神，按照反复演练过的流程，开始介绍。身后的两排32寸电视机同步亮起，播放着精心制作的宣传片和汽车细节图片。
“……大华V3，搭载了我们自主研发、拥有完全知识产权的 V12 4.8升自然吸气发动机，最大功率320马力，最大扭矩450牛·米……”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难以置信的低呼！V12！320马力！在这个普桑只有90马力、皇冠3.0不过230马力的年代，这个数据无异于天方夜谭！
“吹牛不上税！”台下有人低声嗤笑。
“可不是，吹得再牛逼，开出来好不好还是一辆带顶棚的拖拉机。”
“哈哈哈哈哈！”
“如果，这个小破厂都能生产高端轿车，我们厂就能生产火箭！”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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