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主厅那扇虚掩的红木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灰烬率先踏入,战术手电的光柱瞬间照亮了装饰奢华却因为停电只点着几根蜡烛而显得光影摇曳、鬼气森森的大厅。光柱扫过,映出赵德柱那张因为惊怒和恐惧而扭曲的、保养得宜的脸,映出王娜娜那张妆容哭花、写满怨毒和惊慌的脸,也映出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仆人和几个同样面带惊恐的打手。
“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赵德柱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吼道,手下意识地向腰间摸去——那里别着一把他平时用来显摆的镀金长管手枪。自从张夜让他的厂子有了组装手枪的业务后,他就找人打造了这个长管手枪,面对乱世,既能带来安全感,也是个不错的玩具。
但他快,灰烬小组的队员更快。几乎在赵德柱手指触碰到枪套的瞬间,一声极其轻微的“噗”声响起,赵德柱惨叫一声,手腕爆开一团血花,手枪当啷落地。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试图掏枪或拿武器的打手,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精准击倒,不是手腕中枪就是腿部中弹,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王娜娜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想要往后躲,却被一名队员轻易地反剪双手,按倒在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大门被推开到控制全场,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训练有素的特工与养尊处优的乌合之众,高下立判。
赵蕾,就是在这个时候,握着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一步一步,踏入了这片她曾视为龙潭虎穴、带给她无尽屈辱的大厅。
烛光将她挺直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冰,平静地扫过满脸惊骇的赵德柱,扫过被按在地上、依旧用怨毒目光瞪着她的王娜娜。
“赵蕾?!是你!果然是你这个小贱人!你勾结外人!你想干什么?!” 王娜娜挣扎着,嘶声力竭地咒骂。
赵德柱捂着手腕,鲜血从指缝渗出,他死死盯着赵蕾,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愤怒,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小蕾……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是你爸爸!”
“爸爸?” 赵蕾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任何温度,“从你为了这个女人,逼死我妈的那天起,你就不是了。从你默许赵虎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把我像弃子一样踢出的那天起,我们就只剩仇恨了。”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却字字如刀,扎在赵德柱的心上,也割裂了那层虚伪的亲情面纱。
“你……” 赵德柱脸色惨白,还想说什么。
赵蕾却不再看他,转向灰烬,声音恢复了冷静:“灰烬队长,麻烦你的人,清场。除了他们两个,” 她指了指赵德柱和王娜娜,“其他无关人等,带出去,看管起来。还有,找到赵家的保险柜,以及所有账本、地契、股权文件,特别是城西那个厂子的所有凭证和人员名单。”
“明白。” 灰烬干脆利落地应道,一挥手。
队员们立刻行动,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将哀嚎的打手、吓傻的仆人全部拖出主厅,只留下赵德柱和王娜娜,以及两名负责看守的队员。另有队员迅速开始搜索主楼各个房间。
大厅里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摇曳的烛光,粗重的喘息,和无声弥漫的冰冷杀意。
赵蕾一步步走到赵德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仰望、畏惧、最终只剩下恨意的男人。
她缓缓抬起手,手中那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枪口稳稳地指向了赵德柱的额头。
赵德柱的瞳孔骤然收缩,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忘记了手腕的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小蕾!不要!我是你爸爸!我给你!我把赵家都给你!工厂!钱!什么都给你!别杀我!求求你!”
王娜娜也吓傻了,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看着赵蕾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一股骚臭味从她身下弥漫开来。
赵蕾看着父亲涕泪横流、丑态毕露的求饶,看着王娜娜吓得失禁的狼狈,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原来,剥开财富和权势的外衣,所谓的“父亲”和“继母”,内里也不过是如此不堪的模样。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转枪口,从赵德柱的额头,移到了旁边王娜娜那张写满惊恐和怨毒的脸上。
“不!不要!赵蕾!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爸爸!我不该欺负你妈!求求你!饶了我!我把什么都还给你!我滚!我立刻滚出武市!永不回来!” 王娜娜语无伦次地哭喊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蕾的手指,搭上了冰凉的扳机。
母亲温柔的笑脸在眼前闪过,紧接着是她躺在血泊中、冰冷僵硬的画面。无数个被嘲讽、被轻视、被夺走一切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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