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夜，总带着聚魂塔传来的淡淡龙气。露台的栏杆上凝结着薄霜，林浩握着姚若曦的手，掌心的温度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记忆碎片中万族联军的嘶吼犹在耳畔，帝主引爆国运时那绝望的眼神，更是像针一样扎在他识海里。
“若曦，”林浩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月光在上面投下交错的光影，“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
姚若曦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划过他手背上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那是上次为他镇压记忆碎片时，被狂暴的战魂能量所伤。她能感觉到林浩的指尖在微微颤抖，这是这个总是沉稳的男人极少露出的脆弱。
“战魂录……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林浩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积攒了数年的秘密全部吐出，“我也不是。”
姚若曦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战魂、没有地脉，却有飞铁（火车）、明灯（电灯）的地方。”林浩努力用这个世界能理解的语言解释，“在那里，我只是个普通人，却意外来到了这里，还得到了战魂录。”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姚若曦的反应。她的脸上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浅笑，这让林浩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难怪你总能想出奇招。”姚若曦轻声道，眼中闪着温柔的光，“改良农具用的曲辕犁，聚魂炮的弹道计算，甚至连‘全民皆兵’的想法，都和这个世界的常规截然不同——原来你来自更厉害的地方。”
林浩愣住了。他预想过无数种反应，震惊、恐惧、疏远，却唯独没料到是这样的理解。喉咙突然有些发紧，他握紧了她的手：“那个世界再厉害，也没有你。”
姚若曦的脸颊泛起红晕，轻轻靠在他肩上：“继续说吧，我听着。”
“战魂录确实能带来力量，甚至能引全民飞升。”林浩的声音低沉下来，“但它的反噬远超想象。噬魂增幅会损伤经脉，国运燃烧术更是饮鸩止渴——帝主就是用了类似的秘法，才让整个上古帝朝灰飞烟灭。”
他看向聚魂塔顶那道金蓝交织的光柱，眼中满是忧虑：“更可怕的是，万族一直在寻找它。记忆碎片里的画面你无法想象，那些异族的战力远超人类皇级强者，他们想要独占飞升之秘，一旦找到战魂录，整个赤天神洲的人族都会沦为奴隶。”
姚若曦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浩坦诚道，“我曾想过毁掉战魂录，可识海中的它已经和我的灵魂绑定，根本无法剥离。”他握住姚若曦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战魂录是福是祸，我都无法摆脱，只能尽全力守护它，守护你，守护青阳的百姓。”
露台栏杆上，姚若曦的生命玉佩不知何时滑落，正静静躺在两人中间。翠绿的玉面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仿佛在倾听这场跨越世界的秘密。姚若曦拿起玉佩，将它放在林浩掌心，又覆上自己的手，让双掌将玉佩紧紧包裹。
“我陪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它是福是祸，不管万族有多可怕，我都陪你面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我现在可是有生命圣师指导的人。”姚若曦晃了晃另一只手的生命玉佩，“圣师的残魂说，我的生命战魂或许能找到中和战魂录反噬的方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都该试试。”
林浩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无数个日夜，他都在独自背负着秘密前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个想法。”姚若曦突然坐直身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成立一支‘战魂录守护队’吧。就由赵勇统领，成员都是绝对可信的人——王虎、秦武、陈武，还有科学院的核心研究员。”
她看着林浩，认真道：“秘密藏得越久，越容易出意外。与其独自承担，不如让最信任的人知道一部分真相，至少能在危机来临时，多几分应对之力。”
林浩心中一动。战魂录的秘密确实太过沉重，若真能有信得过的人分担，或许能避免重蹈上古帝朝的覆辙。他想起赵勇的忠诚、王虎的勇猛、陈武的谨慎，还有姚若曦的聪慧，这些人确实值得信任。
“好。”林浩点头，“就让赵勇当队长，明日我便召集他们。”
姚若曦将脸颊贴在冰冷的栏杆上，望着远处雪域的方向：“圣师说，万族裂隙一旦打开，最先涌出的会是魔神残魂，它们以战魂能量为食，对聚魂塔的气息最为敏感。”她转身看向林浩，“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林浩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想过一个‘最后的计划’。”
他指向昆仑山脉的方向，那里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若万族真的突破裂隙，我们无力抗衡，就将战魂录封印在昆仑山脉最深处。那里有上古帝朝的地脉阵纹，或许能暂时屏蔽它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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