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杨晨铭回来了。江谢爱见他神色虽平和,却握着她的手紧了些,便轻声问:“陛下与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大事,” 杨晨铭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只是户部最近清账,发现几笔旧年的不明款项,牵扯到前朝的几个旧吏,陛下想听听我的意见。”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西北边境,最近有牧民与边军偶有摩擦,不过规模不大,陛下已派了人去安抚。”
江谢爱心里轻轻一动。前朝旧吏、西北摩擦 —— 这两件事看似无关,却让她想起暗卫之前传回的消息,说江南有苏氏旧人残余势力,似乎与西北的一些部落有联系。她没有多问,只是握住杨晨铭的手,轻声说:“凡事多留个心眼,别太累了。”
杨晨铭点头,指尖蹭过她的指节,眼神里满是暖意。他知道她懂他的顾虑,就像他懂她的不安,这么多年,他们早已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宴会过半,太后忽然叫住了杨念江。她从描金漆盒里取出一枚白玉牌,递给杨念江。玉牌比寻常的令牌略小,正面刻着一个 “守” 字,背面是云纹,质地与江谢爱的那枚玉佩相似。
“这玉牌是先皇当年赐我的,” 太后看着杨念江,眼神郑重,“今日我把它交给你。你要记住,这天下,守江山易,守初心难。日后无论你在江南,还是在京城,都要记得你父亲母亲的教诲,守住这天下百姓,守住自己的本心。”
杨念江双手接过玉牌,玉牌温热,仿佛还带着太后的体温。他握紧玉牌,郑重地对太后行了一礼:“念江记住了,定不辜负太后的教诲。”
江谢爱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江父手札里写的 “守江家,亦守天下”。原来有些传承,从不是血脉,而是心意。她低头看着腕上的玉佩,又望向杨晨铭,见他也正望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心里忽然觉得无比安稳。
宴会接近尾声时,新帝的太子跑了过来。太子才六岁,穿着一身小版的明黄色常服,梳着总角,跑到杨念江身边,仰着小脸盯着他腰间的佩剑。那剑是杨晨铭送给杨念江的,名为 “护生”,是当年他平定藩王时用的剑,剑身刻着细密的花纹,剑柄处缠着深色的剑穗。
“念江哥哥,” 太子拉了拉杨念江的衣角,声音软软的,“这把剑好漂亮,我能摸摸吗?”
杨念江蹲下身子,温和地笑着,将剑轻轻拔出来一点。剑身映着烛火,泛着冷冽的光,却在他的手里显得格外温顺。“这剑叫‘护生’,” 他轻声对太子说,“它不是用来伤人的,是用来守护的。以后等你长大了,若你愿意守护这天下百姓,我便教你用它。”
太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轻轻碰了碰剑身,又很快缩了回去,像是怕被剑刃划伤。新帝走过来,笑着抱起太子,对杨念江说:“你这话说得好。朕也希望太子日后能像你一样,做个能守护天下的君主。”
江谢爱坐在席位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殿内的烛火愈发暖了。她抬眼望向窗外,月色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砖上,与烛火的光交织在一起。杨晨铭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明日我们去江家旧宅看看吧?念江还没见过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江谢爱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佩。月光下,玉佩泛着柔和的光,背面的生辰刻痕硌着指尖,像是母亲在轻轻提醒她 —— 如今的安稳,来之不易。她想起新帝提到的户部旧账,想起杨晨铭眼底的那丝锐利,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有些事,还没有真正结束。
殿内的桃花还在轻轻飘落,落在酒案上,落在衣摆上,带着江南的暖意。众人的笑声、谈话声还在继续,烛火摇曳,映着满殿的温情。只是没人注意到,新帝案上的那份户部奏折,边角处被指甲掐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也没人注意到,杨晨铭望向西北方向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夜色渐深,宫宴的暖意还在紫宸殿内弥漫,而殿外的风,已经悄悄吹向了西北的方向。
喜欢重生后我成了奸臣的心头刺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重生后我成了奸臣的心头刺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