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憋屈,白天在集团总部面对一众高管和合作方,他说一不二、气场全开,哪怕是再棘手的项目、再难缠的对手,他都能从容应对、轻松摆平,可一回到家里,在父亲尤瑟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没规没矩、动辄挨训的臭小子。方才父亲那副怒发冲冠、眼含厉色的模样,愣是让亚瑟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两个历史人物 ——朱元璋和朱棣,这两个名字一冒出来,他更是忍不住在心里疯狂腹诽,连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幽怨。
亚瑟压低声音,对着空无一人的影音室,嘀嘀咕咕地发起了牢骚,语气里满是不服气:“不就是唱首歌吗?至于拿台球杆追着打?我看您老比明太祖朱元璋还难伺候!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比您更严苛、更不讲情面的父亲了!”
他越说越起劲,索性走到沙发边坐下,掰着手指头在心里细数父亲的 “严苛罪状”,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至极。他当然清楚,这首《此去半生》在圈子里被戏称为大明不妙曲,更是朱棣快乐曲,旋律激昂洒脱,唱起来酣畅淋漓,压力大的时候吼上两句,再合适不过。他身为卡美洛集团的掌舵人,整日里顶着偌大的集团压力,周旋于各种商业博弈之间,难得深夜偷闲,想借着这首曲子放松片刻,压根就没多想音量的事,更不是故意要吵醒空和荧。
在亚瑟看来,自己不过是一时疏忽,并非有意为之,父亲不问缘由就抄起台球杆动手,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这股子说一不二、动辄发怒的威严劲儿,简直和历史上杀伐果断、严苛至极的朱元璋如出一辙。上至家族规矩,下至言行举止,父亲对他从来都是高标准、严要求,小时候是学业礼仪,长大后是集团经营,如今连他唱首歌放松一下,都要被狠狠惩戒,半分情面都不留,这日子过得简直比在洪武爷手下当差还拘谨。
至于这首被称作朱棣快乐曲的歌,亚瑟更是觉得自己冤得慌。他唱这首曲子,纯粹是喜欢旋律的洒脱,想着借歌声排解压力,哪里想到会惹来这么大的风波?朱棣听了是畅快快乐,他亚瑟听了、唱了,反倒要挨台球杆,要被父亲怒斥,这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摸着后背还未消散的钝痛感,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满脸苦不堪言:“人家朱棣唱这歌是快意人生,我唱这歌是挨揍受罚,您老比朱元璋还难伺候,我这总裁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在外风光无限,在家连唱首朱棣快乐曲的资格都没有,真是憋屈到家了!”
话虽如此,亚瑟心里也清楚,父亲动怒全是因为母亲伊格赖因的身体,还有刚出生不久的空和荧。老人家心疼孙辈,顾及妻子,才会被他的鲁莽举动激怒,并非真的刻意刁难。可道理归道理,眼下被一顿训斥加台球杆教训的委屈,却是实打实的,让这位叱咤提瓦特市商界的总裁,忍不住在心底一遍遍吐槽,自家老父亲的威严和难伺候程度,当真堪比洪武大帝,半点都惹不得。
楼下传来尤瑟安抚空和荧的温和声音,和刚才怒斥他时的严厉判若两人,亚瑟听在耳里,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腹诽归腹诽,面对这位比朱元璋还难伺候的老爸,他也只能乖乖认栽,半点反抗的胆子都没有,谁让他不小心惊扰了家里最宝贝的两个小祖宗,又吵到了母亲呢。
亚瑟垂着脑袋、一步一挪地蹭回主卧时,桂乃芬已经坐在床边等了他好一会儿。暖黄色的床头灯柔化了房间里的棱角,也映得她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日的爽利,多了一层温柔又无奈的笑意。
她刚从婴儿房过来,空和荧在伊格赖因的轻拍安抚下早已重新睡熟,小眉头舒展着,再没了方才被惊吓的委屈模样。桂乃芬一抬眼就看清了丈夫此刻的模样 ——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乱了几缕,家居服的领口歪歪斜斜,后背还留着被台球杆轻敲过的浅痕,那张向来冷峻凌厉、在谈判桌上从不吃亏的脸,此刻写满了憋屈、郁闷,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委屈,活像一只被主人教训了的大型犬,耷拉着耳朵不敢吭声。
桂乃芬强忍着没当场笑出声,起身轻轻拉过亚瑟坐到床边,指尖温柔地拂过他微微发僵的肩膀,声音温软又带着点打趣的意味:“行了,别摆着这副受气包的样子了,外面的动静我全都听见了。”
她看着亚瑟眼底还没散去的郁闷,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继续说道:“我还以为我们卡美洛集团的大总裁,晚上是在办公室处理机密文件,没想到是躲在影音室里唱朱棣快乐曲,还把音量开到整栋庄园都能听见,把咱们才满周岁的空和荧吓得哇哇大哭,连爸都被你惊动了。”
说到这里,桂乃芬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嗔怪,却没有半分责备:“你也不是不知道,爸现在把空和荧疼到心尖上,妈身体又经不起太大的惊扰,你倒好,压力大想放松我能理解,可也不能不管不顾地开那么大音响啊。换作是谁,看到孙子被吓得哭闹、妻子被吵得心神不宁,都会急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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