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样？”凌渊开门见山。
对方既不出手抢夺碎片，也无敌意，反而道出这些秘辛，必然有所图。
施伽美什笑了笑，额间金印微微发亮。
“很简单。合作。”
他指尖一点，界纹尺在空中划出鎏金弧线，一幅立体的天外天舆图在众人面前铺开。十三道疆土如星辰般散布在广袤疆域，正中心是一片漆黑混沌区域，标注着“罪熵原点”四个字。
“我要进原点核心，找一样东西。你要杀煞源，彻底了结三个沧宇的恩怨。我们目标一致。”施伽美什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停在紫岩山以西的位置，“往西三千里，是我紫疆古国的遗迹。里面藏着七位至高留下的第二套传承——界纹封印术。单凭你剑印里的碎片，伤得了煞源，杀不死它。只有学会界纹术，配合碎片，才能真正崩碎它的本源核心。”
姝橦盯着舆图，神色警惕：“七位至高的传承，你自己为什么不取？”
“因为钥匙在他身上。”施伽美什看向凌渊，“紫疆遗迹核心设了剑印血契。只有初代守剑人的传人，才能打开最深处的宝库。我找了上千年，试过无数方法，都破不开。”
他说得坦然，没有半分掩饰。越是坦荡，反倒越让人摸不清真实目的。
就在这时，深处的裂隙再次剧烈震动。更浓郁的煞意翻涌而出，裂隙之中，隐约传来低沉的呼吸声。那不是古兽的嘶吼，更像某种人形煞化存在的吐纳。
施伽美什眉头微蹙：“没时间耗了。裂隙马上要彻底崩开，里面藏着一头罪熵卫，真正的至高境煞化体。凭你们几个，挡不住。”
他转身看向凌渊，界纹尺在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圈。
“选吧。要么留在这等死，要么跟我走。拿到界纹传承，再回来封了这道裂隙。”
凌渊沉默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断剑。青冥剑断了剑尖，传承接了大半，可面对完整的煞源，面对更庞大的罪熵原点，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抬眼，迎上施伽美什的目光。
“走。”
一个字，干脆利落。
施伽美什似乎早料到他会答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他抬手挥出界纹尺，鎏金色空间通道在石殿后方缓缓展开，通道那头，隐约可见连绵的古国废墟轮廓。
“石磐，你带族人守好外围，别让煞化兽冲出山脉。”施伽美什率先踏入通道，声音从光纹中传来，“我们最多十天便回。若是十天后没出来……就往西撤，离紫岩山越远越好。”
石磐重重点头，对着通道躬身行礼。
凌渊与姝橦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鎏金光纹闭合，通道消失在溶洞之中，只留下满地煞化兽尸，还有深处不断扩大的漆黑裂隙，以及裂隙深处越来越清晰的低沉呼吸。
通道之内，空间之力温润平稳。
施伽美什走在前面，背影挺拔，界纹尺的光纹映在他侧脸，明暗交错。
“对了，有件事忘了说。”他忽然开口，头也不回，“你留在煞源本源里的剑尖，最多再困它十天。十天后，它就会循着碎片气息，追进天外天。”
凌渊眸光一凛。
“所以我们只有十天时间。”施伽美什转过身，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十天之内拿到界纹传承，不然等它来了，我们都得死。”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紫疆古国的断壁残垣渐渐映入眼帘。
风卷着沙尘穿过倒塌的石柱，带着古老王朝的沉寂气息。三个沧宇的棋局从下界蔓延到天外天，这位突然出现的纹域行者究竟是盟友，还是另一重布局的棋手，凌渊此刻还看不清。
他只知道，路还得往前走。
剑在手里，碎片在魂海，身后是追兵，前路是遗迹。
除了变强，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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