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各个主要国家的海军部门、军事智库、防务媒体，全炸开了锅。分析文章铺天盖地，尽管缺乏核心数据，但仅凭外观、速度和表现出来的基础能力，就足以引发一场理论地震。“航母过时论”、“地效飞行器复兴”、“新制海权争夺”等话题，以九十年代信息传播的速度，迅速成为全球防务界最热门的议题。龙国官方对此保持沉默，只有外交部门在被追问时，表示“这是我国正常的军事训练和装备发展，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旨在维护地区和平稳定”。但这种“标准答案”，在“鲲”那极具冲击力的形象面前，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龙潭”基地码头，“鲲”再次稳稳靠泊。雷司令员带着一身海腥味走下舷梯，对迎接的林舟等人说的第一句话是：“这趟门，出得值。以后，这门可以常出。”
林舟看着阳光下这头结束首次远航、静静蛰伏的金属巨兽，点了点头。他知道，从今天起，这片海，不一样了。很多人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而“鲲”的甲板上，那面红旗，海风吹了几天几夜，颜色依旧鲜亮，迎着大洋来的风，舒展开，猎猎作响。
“鲲”回港那天，龙潭基地食堂加了餐。红烧肉管够，啤酒一人限一瓶。没人真喝，都端着搪瓷缸子，以茶代酒，互相碰得哐哐响。老吴被灌了好几杯“茶”，脸红得像关公，攥着半个馒头，话都说不利索：“值了……这辈子，值了……”
林舟没在食堂多待。他跟雷司令员猫在码头边上那间临时指挥所里，对着一幅巨大的西太海图。图上，几条新鲜的铅笔痕迹，从龙潭出发，穿过宫古海峡，在西太平洋兜了个大圈，又穿回来。
“感觉怎么样？”林舟问，手里转着铅笔。
“像开着一座会飞的山。”雷司令员盯着图，手指顺着那条航线慢慢划，“动静太大了。咱们这一圈逛下来，那边估计一宿没睡。”
“要的就是他们睡不着。”林舟用铅笔在宫古海峡的位置戳了戳，“门，咱们是踹开了。以后这门，得常开。不是吓唬人，是让他们习惯，习惯有这么个东西在那儿。”
雷司令员点头，摸出包皱巴巴的牡丹牌香烟，递一根给林舟，自己点上：“下一步呢？真就常态化巡逻？带实弹？”
“带。”林舟说得干脆，“不带实弹，巡逻就是武装游行。‘玄鸟’得挂上实弹，‘鲲’自己的近防系统，弹药配齐。但规矩定死：不先开火，不越界，不理睬挑衅。咱们就在国际水道，公海上，大大方方地走。他们看，咱们就让他们看个够。”
“看多了，心里就毛了。”雷司令员吐出口烟，笑了，“行，我安排。巡航计划，一个月至少两次，路线不固定，时间不固定。让那帮搞天气预报的，还有管卫星的兄弟单位多受累，挑他们不方便看、不方便跟的天气和海况出去。”
“就是这个意思。”林舟也点上烟，“还有，下趟出去，带点新玩意儿。”
“啥新玩意儿？”
“‘玄女’的海基型，搞出来了。叫‘玄女-H’。能从‘鲲’上短距起降，上去能进临近空间，能干侦察，能干架，还能带小卫星上去撒。”林舟从旁边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是模型图，线条凌厉。“下回，让它上去飞两圈。看看天，再看看海。”
雷司令员接过照片，眼睛眯起来：“这东西上去……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天上海下，咱一家全占了？”
“还没全占，”林舟弹了下烟灰，“但至少，桌子咱是稳稳坐上去了。他们再想掀桌子，得掂量掂量砸着谁。”
一周后，“鲲”第二次出航。这次动静小了点，没大张旗鼓，选了个凌晨，天还黑着，悄没声就滑出了港湾。护航的还是那四条“055D”，水下的“潜蛟”也多了两条。
这次没去宫古海峡，而是往南，贴着经济专属区外缘走，航向直指巴士海峡方向。天气不太好，云层低，海面有轻雾。这种天气，卫星看不真切，侦察机也费劲。
“鲲”的舰桥里，老陈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海天，挺满意：“这天儿好，适合遛弯。”
高副驾在检查仪表，顺口问：“陈老，咱这次真带实弹了？”
“带了。”老陈指了指旁边一个亮着绿灯的屏幕，“看见没？导弹发射井状态，绿色。机库里那八只‘玄鸟’，肚子底下挂的可不是训练弹。咱们是文明人，不惹事。但家伙事儿得带齐，万一有那不开眼的想来碰瓷，咱也得有东西招呼不是？”
上午十点，编队进入巴士海峡以东的广阔水域。雾散了些，能见度好了点。
“雷达侦测到空中目标，大型机，高度八千，距离两百，方位东南。识别为P-3C反潜巡逻机。另有两架F-14战斗机在附近空域。”电子战军官报告。
“老熟人了。”雷司令员在指挥席上，头都没抬，“不用管，咱们练咱们的。按计划，进行‘玄女-H’适配性起降测试。”
“鲲”宽阔的甲板上，地勤们忙活起来。这次推出来的，不再是“玄鸟”，而是一架外形更加扁平、机翼后掠角度更大、带着股锐利气息的战机。通体暗灰色，在甲板灯光下没什么反光。这就是“玄女-H”，空天战机的海基型号。为了能从“鲲”上起降，它的起落架加强了，机体也做了些抗腐蚀处理。
飞行员是个瘦高个，代号“鹰眼”，是从“玄女”陆基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他爬进座舱，扣好安全带，深吸了口气。在陆地机场和从这头“巨鲸”背上起飞，感觉完全不同。
“‘鲲鹏’，‘鹰眼’准备完毕。”
“甲板风已就位。‘鲲鹏’，可以起飞。”老陈的声音传来。
“鲲”微微调整航向，加大动力输出。甲板上的相对风速瞬间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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