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棺椁前哭得几乎昏厥的母亲,看着周围那些或真心哀恸、或神色变幻的宗亲臣属,耳畔嗡嗡作响,母亲凄厉的哭声、众人的窃窃私语、僧侣超度的梵音……一切都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膜,模糊而扭曲。
里面之人,根本不是父亲。
机械地安抚着母亲,脑子里却反复闪现着那个秘密房间里,被他亲手盖上白布的那具“尸体”——不,那不能称之为“父亲”的尸体。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皮肤松弛、布满老年斑的……老妇人。最让他崩溃的是那张脸——老年的沈月陶。
怎么会是沈月陶?!或者说,怎么会是沈月陶的模样?!
陪伴了他二十年,威严深沉、掌握着大汶至高权柄、被国民奉若神明的父亲……大汶国师,死后,竟然变成了一个老妇,一个顶着沈月陶面孔的老妇?!
而父亲是当着他面没了的,根本没有人作假。
水患后他与父亲母亲一起用午膳,菜还没上齐,父亲突然脸色大变,拉着他去了从不知晓的密室。
“摘下你的眼镜!”“哈哈,天意如此,我设的局坑杀了我自己。是我输了吗?”
父亲崩溃之际,匆匆说了许多他根本听不明白的事。
“银儿,其实你的眼睛和俄罗斯蓝猫很像。看你做coser一般的眼镜,我就知道你见到了她。为父,输了!”
父亲笑着说完最后一句,倒在了地上。乌骨银亲眼看到父亲化作了老太太。
这不可能!这超出了他所有认知的范畴!是幻术?是易容?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加诡异可怕的东西?
父亲……你到底是谁?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乌骨银在心底无声地呐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才勉强维持住脸上沉痛而镇定的面具。他必须撑住,大汶不能乱,至少在哥哥回来之前,绝不能乱!
他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恐惧与震颤,迅速下令封锁国师府,以“国师修炼秘法,需静室闭关,不见外人”为由,暂时遮掩了父亲“暴毙”的真相。
同时,他以最快的速度,用只有他和兄长知道的密语,向远在大临的乌骨金传去了紧急密信。
提笔书写时,那握着笔杆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墨汁滴落在信笺上,晕开一团污迹。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匆匆写下:“父危,速归,切切!”
纸终究包不住火。国师府异常的戒严,国师多日未曾露面处理政务,宫中也无明确旨意传出,种种迹象开始引起大汶朝廷上下的猜疑与不安。
暗流,随着葬礼,彻底遮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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