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偏移,照在遗迹左侧墙面上的那道细缝渐渐隐去。路明盯着那块位置,直到光影完全平复,石面恢复死寂般的冷硬。他没动,膝盖压着碎石,右手撑地,指尖还残留刚才触摸刻纹时的微震感。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腹发麻,像是被细针扎过一遍。刚才试探着用呼吸节奏去碰禁制的波动,结果只换来体内灵力一阵翻搅。右肩的伤处随之抽痛,连带整条手臂都沉得抬不起来。
他吐出一口气,慢慢直起腰。不能再等了。等下去,体力只会更差,而太阳已经西斜,光线一变,连墙上那道裂缝都会消失不见。他必须动手。
他挪到地面放射状石纹的边缘,蹲下身,用指甲沿着一道沟槽划过去。石面粗糙,带着年久风化的颗粒感。他闭眼,以皮肉感知其走向,一寸寸推进。这纹路不是随意刻下的,它有规律,像某种阵列的引线。但具体怎么连,怎么转,他摸不清。
睁开眼,他从怀中取出一小截炭枝,是之前在断崖边烧木柴时留下的。他俯身,在空地上画出眼前所见的纹路分布。线条粗劣,但大致能看清楚节点与连接方式。他盯着图看了一会儿,伸手点向其中一个交汇点,准备注入一丝灵力试试反应。
手指刚触地,他就停住了。
上一次这么干,灵力刚送出去就被反弹回来,撞得丹田生疼。这次他不敢直接用经脉里的气,而是先调动体表残存的一点散息,缓缓渗入地面。炭枝尖端轻轻点了下去。
嗡——
空气里响起极轻的一声颤音,像是铁片被风吹动。他立刻缩手。那声音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消散。但他注意到,门楣上方的三折符号,似乎亮了一下。极淡,几乎看不见,但他的眼睛没错过。
他皱眉。不是灵力频率的问题,是触发方式不对。刚才那一丝散息,并非来自经脉,也没有成形,更像是自然逸出的气息。禁制对这种“非攻击性”的能量波动产生了反应。
他收回炭枝,重新坐正。看来不能靠强推,也不能按常规阵法来破。这禁制不杀人,也不伤人,但它排斥一切带有目的性的力量输入。你越想进去,它越把你推开。
他开始换思路。
先从符文学入手。门楣上的三折符号,走势如雷劈地底,这类标记在古籍里见过类似记载。他曾翻过一本残卷,提到洪荒时期有种“封界印”,以天地之势为基,借山川之气为锁,不靠杀伐,而靠隔绝。若真是此物,那就不是靠破解能进的,得找到开启的钥匙——可能是时机,可能是动作,也可能是一句话。
他试着默念几个可能的开启词。都是古语里的通行密令,比如“通途”“启门”“归位”。每念一句,他都盯着门缝和符号,看有没有变化。没有。连那缕微弱的颤音都没再出现。
他停下。这些话太正式,也太刻意。如果这禁制真有灵性,它不会回应这种生硬的命令。
他改用意念。闭眼,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符号上,不去想破门,不去想进入,只是去看它,像看一块石头,一根树枝那样平静。他试着让心神放松,不再绷紧每一根神经。
半晌,他睁开眼。还是没反应。
他揉了揉眉心,额角有些胀。连续尝试让精神开始疲惫。他低头看向自己画的拓扑图,发现有三处节点的位置可能错了。刚才画得太急,线条歪斜。他撕下衣角,裹住右手,防止手抖影响细节。然后重新蹲下,用炭枝一点点修正。
做完这个,他再次尝试第二种方法:逆推阵法结构。他按图索骥,在地上标出七个主要节点,分别对应遗迹四周的刻纹起点。他记得有一种老办法,叫“反溯流”,就是从外围节点同时注入微弱灵力,模拟地气自然流动的方向,看能否骗过禁制的感知。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余灵力分成七股,每一股都不超过一成。他用指尖依次点向图中标记的位置,缓慢释放。前六个点过去,一切正常。到了第七个,突然——
“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下冲出,震得他胸口一闷,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喉咙发甜,他咬牙咽回去。丹田里那点灵力乱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过。他蜷起身子,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失败了。
他靠着一块碎石坐着,喘息略重。右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布条。他没去管,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眼神沉了下来。
他已经试了三种办法:物理感知、语言沟通、阵法模拟。全都不行。禁制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不只是符文或能量场那么简单,它好像……能分辨意图。你只要带着“破”或者“进”的念头,它就立刻反击。
他想起断崖上传来的那两个字:“逆纳”。
当时他在生死关头,乱气入体,几乎走火入魔。最后是怎么稳下来的?不是压制,不是驱逐,而是反过来接纳那些乱流,把它们引入经脉,化为己用。那种感觉,就像河水倒灌入井,违背常理,却偏偏成了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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