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还想顽抗,被李卫国和护卫联手解决,枪声落处,再无声息。
没多大功夫,地上就躺满了特务的尸体,几个活的被国军士兵用绳子捆了,耷拉着脑袋,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日语,声音里满是惊恐,双腿抖得像筛糠,再没了刚才的嚣张。
那机枪手站起身,把轻机枪往肩上一扛,大步走过来,军靴踩在地上“咚咚”响,带着一股悍勇之气。
他操着浓重的贵州话笑道:“李队长,让你们受惊了!这帮小鬼子前几日就在这一线天附近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老子们早就在老鹰岩后头布了网,就等他们钻进来!”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碎石上,
“龟儿子的,还敢冒充国军,也不瞧瞧老子们是吃哪碗饭的!周旅长说了,要是让你们在綦江出了岔子,就扒了我们的皮!”
他说着,咧开嘴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硝烟的黑灰。
李卫国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像是裹了层湿麻布。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到额角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也驱散了几分疲惫。
他笑着回礼,掌心在衣襟上蹭了蹭才伸出去:“多亏兄弟部队及时赶到,不然我们今天怕是真要栽在这儿。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石砚山也走了过来,怀里的药箱抱得依旧紧实,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
方才激战中被扯乱的衣襟还没来得及整理,花白的胡须上沾了点尘土,他对着那汉子拱手,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透着股如释重负的清亮:
“多谢各位解围。这些药材关系重大,若是有失,我老头子真是万死难辞。”他说着,还特意拍了拍药箱,像是在确认里面的宝贝安然无恙。
汉子连忙摆手,黝黑的脸上笑容真诚了许多,带着对医者的敬重,抬手往自己头上的军帽扶了扶——那帽子在刚才的冲锋里早就歪到了一边:
“石老先生客气啥!您是去重庆救川军军神的,那可是咱们的英雄!我们护着您,是本分!前面就是綦江县城,过了这一线天,再走三里地到安稳镇,就能瞧见县城的灯火了。
周旅长让我们先送您去休整,好酒好肉管够,明日一早再派精锐护送您进重庆城,保准万无一失!”
一行人跟着国军士兵往县城走,夕阳把山影拉得老长,像一道道张开的臂膀,温柔地拥着这片刚经历过战火的土地。
李卫国回头望了望刚才激战的地方,地上的血迹已被暮色染成深褐,与碎石的颜色融为一体,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被山风一吹,往鼻腔里钻。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头安定,这是进入重庆前的最后一道坎了,跨过去,便是希望。
石阿朵握着苗刀,刀柄上的血渍被风吹干,结成暗红的痂,硌得手心有些发痒。
她时不时侧头看一眼父亲,见石砚山脚步稳健,只是偶尔咳嗽两声,便放下心来。
又瞥见李卫国挺直的脊梁,虽能看出几分疲惫,却依旧透着股不屈的韧劲儿,脚下的步子迈得愈发坚定,像是踩着磐石,每一步都落在实处。
綦江县城的灯火已在前方亮起,昏黄的光透过薄雾洒下来,星星点点的,像极了故乡苗寨夜空里的星星,温暖而安稳。
那灯火沿着綦江河岸蔓延开,在夜色里勾勒出县城的轮廓,河面上偶尔有晚归的渔船划过,船头的马灯晃悠悠的,与岸边的灯火交相辉映。
李卫国知道,过了綦江,沿着綦江河往下游走,不出两日就能到重庆了。
那里有等待他们的希望,有急需救治的川军总司令,更有无数弟兄用命换来的明天,正沉甸甸地盼着他们到来。
他紧了紧腰间的枪,加快了脚步,仿佛这样就能离那片希望之地更近一些,靴底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黎明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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