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历颁授大典的书声尚未散尽,望星崖下的山道便传来了车轮碾压与木杖拄地的声响。一队衣衫沾着尘土、背着鲁班尺与墨斗的村民缓缓走来,领头的是位中年匠人,手掌布满老茧,腰间挂着榫卯结构的木牌,身后跟着几个捧着残缺木牍的弟子,“联志主事亲启!筑梦村特来求援!”
阿茶正和小石头在联志学堂查看孩童们的课业,闻言起身相迎。如今阿茶二十岁,身着锦田村织就的青缎宽袍,发髻间插着药谷村艾草纹样的银簪,腰间的雕花梨木 “联志小记” 已刻满十六村印记,举手投足间尽显共同体主事的从容;小石头二十一岁,身着墨石村锻造的铜扣劲装,随身携带着整合各族技艺的《联志百工录》与新绘的聚居区草图,眉宇间沉淀着运筹帷幄的睿智:“匠师请讲,联志十六村定当共筑安居之路。”
匠人自称木翁,是筑梦村的族长,他展开怀中残缺的木牍,上面画着半幅房屋结构图与 “榫卯抗震诀” 的残句:“上月初三,山摇地动,我村世代居住的夯土房尽数坍塌,许多匠人遇难,祖传的《营造图谱》也被埋入瓦砾,仅剩这半卷。我们村世代以营造为业,擅长规划村落、建造抗震防洪的房屋,如今村落尽毁,技艺残缺,乡亲们只能在临时棚屋避寒,若遇寒冬暴雪,恐有灭顶之灾!” 他捧着鲁班尺,眼中满是焦灼,“这半卷图谱虽残缺,却记载着‘榫卯相扣、夯土掺灰’的核心技法,愿献给联志,只求能借人力重建村落,更盼能集齐联志智慧,补全图谱、传授技艺,让天下村落皆能安居。”
小石头接过木牍,对照《联志百工录》中墨石村的窑基加固法、溪畔村的地形勘测术,立刻有了思路:“筑梦村原址位于地震带,不可再原地重建。需选一处地势平坦、远离断层的开阔地,按‘依山傍水、聚而不挤’的原则规划新村落。墨石村的青砖可做地基,松谷村的楠竹可做榫卯骨架,知星村的历法能选动工吉日,正好整合各方所长!” 阿茶则翻阅总册,目光落在暖山坳西侧的 “平溪谷”:“平溪谷地势平缓,靠近水渠分支,土壤肥沃且无地震记录,适合建造聚居区。我们还可借机扩建联志学堂、商栈与议事堂,让十六村有更完善的公共设施!” 她提笔在总册写下:“筑梦村遭地震毁村,献半卷《营造图谱》求援,记危难一钱,匠心三两。”
消息传开,十六村的响应已成为本能的默契。墨石村的石匠们连夜烧制加厚抗震青砖,还按榫卯结构打造了可拆卸的石材连接件,村长期待地说:“咱们的青砖配筑梦村的榫卯,定能造出百年不倒的房屋!” 松谷村的竹匠们选取五年生楠竹,经枫木灰浸泡后制成坚韧的榫卯构件,“楠竹韧性强,抗震效果比木材更好!” 溪畔村的水伯带着徒弟勘测平溪谷地形,绘制排水管网图:“聚居区必须先修排水渠,再建房屋,避免雨季积水。” 知星村的星翁推算出 “冬至后三日动土大吉”,还标注了 “避地下水脉、顺山势建房” 的历法依据;药谷村的药翁带来了防虫蛀的草药汁,“将草药汁混入夯土,可防白蚁蛀蚀房梁”;锦田村则送来成匹的防潮棉布,“可做屋顶内层,隔绝湿气”。
阿禾、小岩、小穗等第二代主事已能独当一面。阿禾带着文书们整理《营造图谱》残卷,结合墨石村的窑基、溪畔村的水利规划,编撰《联志营造补编》:“地基需深埋三尺,用青砖铺成‘九宫格’,榫卯构件需涂草药汁防腐,屋顶采用‘竹瓦双层结构’,既防雨又抗震!” 小岩则负责材料调度,用泊舟村的船只将青砖、楠竹通过水渠运到平溪谷,再用绞车转运至工地,他的调度账簿记得条理清晰:“墨石村青砖三百块、榫卯连接件五十套,松谷村楠竹百根、竹瓦两百片,每日辰时卸货、午时分发,不耽误工期!” 小穗则带着学堂的孩子们,将营造技艺的关键口诀绣在布帛上:“榫卯相扣不用钉,青砖夯土稳如钟,排水顺坡不积涝,依山傍水享安宁”,方便工匠们随时查阅。
共建聚居区的日子里,平溪谷热闹得如同节庆。筑梦村的匠人手把手教十六村的村民做榫卯、砌夯土,木翁拿着鲁班尺逐一校正构件:“榫头要比卯眼小一分,留足伸缩空间,地震时才不会崩裂。” 墨石村的石匠们砌筑地基,按 “九宫格” 技法铺砖,再用石灰与枫木灰混合的黏合剂加固;松谷村的竹匠们搭建房屋骨架,楠竹榫卯构件拼接得严丝合缝,无需一钉一铆;溪畔村的工匠们铺设排水管网,将管网与水渠分支连通,“雨水可顺管网流入水渠,还能回收灌溉”;锦田村的妇女们缝制屋顶棉布内层,在边缘绣上联志标志;孩子们则帮着递送工具、搅拌夯土,小穗的徒弟小辰才六岁,攥着迷你鲁班尺,在工地旁模仿匠人校正木材,模样认真可爱。
施工到第三十日,聚居区的公共议事堂建造遭遇难题:议事堂需容纳十七村(筑梦村暂入)代表,跨度大、屋顶沉重,普通榫卯结构难以支撑。木翁望着未完工的屋架叹气:“若用传统方法,屋顶容易塌陷,可残缺的图谱里没有大跨度房屋的营造之法。” 小石头捧着《联志百工录》与水准尺,在工地来回测算,忽然灵光一闪:“咱们可以效仿梯级水渠的受力原理,在屋架内部搭建‘梯级木梁’,再用松谷村的竹缆从两侧牵引固定,结合墨石村的石材配重,分散屋顶压力。再按知星村的星象观测,将屋架朝向正南,既采光又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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