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2019年10月，金诚培训在全国的所有校区全部转为了线上教学。刘天金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逐渐稀疏的人流，心中感谢前世的记忆，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
线上教学的技术压力全部转移到了张杰负责的技术部门。这位三十出头的技术总监带领团队连续奋战了两个月，更加完善了之前就运行的线上教育平台。令人欣慰的是，平台上线后运行稳定，高峰时段上万名学生同时在线听课，网络几乎从不卡顿，学生和家长的满意度保持在95%以上。
这天下午，刘天金乘电梯来到金诚大厦的下一层。整层楼都是技术部门的办公区，上百名IT技术人员在这里维护着公司的数字命脉。玻璃门无声滑开，一股特别的空气扑面而来——不是普通办公区的文件纸墨味，而是电子设备运转的轻微焦灼感混合着咖啡因的提神气息。
刘天金缓步走进这个对他而言有些陌生的领域。放眼望去，一排排电脑屏幕闪烁着不同颜色的代码和界面，键盘敲击声如同初夏急雨，密集而有节奏。员工们大多戴着耳机，有人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上的报错信息，有人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如同演奏家，还有人站在白板前激烈讨论着算法优化方案。
“我对计算机几乎是一窍不通，”刘天金心中暗想，“大学时期连最基本的计算机考试都没通过，那些二进制、代码逻辑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书。”他的目光扫过这些专注的面孔，他们大多年轻，穿着随意，许多人桌上摆着多屏显示器，有些还放着专业书籍和手办模型。“而如今，我却聘请这些高材生为自己工作。资本的力量就是强大，它能将我不懂的领域、不会的技能，都转化为企业前进的动力。”
他的思绪飘回十来年前。那时的老师，靠着一块黑板、一支粉笔教书育人。谁能想到如今的教育会变成这样——师生相隔千里，却能在虚拟教室里面对面交流；作业在线提交，系统自动批改基础题目；大数据分析每个学生的薄弱环节，推送个性化练习...
“刘总？”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天金转头，看见张杰正向他走来。这位技术总监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目光炯炯有神。
“张杰，你们部门最近辛苦了。”刘天金拍拍他的肩膀，“线上平台运行得比预期还好，昨天董事会上大家都特别提到技术部门的贡献。”
张杰笑了笑：“这是团队的努力。特别是刚毕业的那批新人，熬了好几个通宵解决服务器并发问题。”他指向不远处一个工位，“看到那个穿蓝衣服的小伙子了吗？李浩然，北大计算机系毕业的，他设计的负载均衡算法让服务器成本降低了30%。”
刘天金顺着方向看去，一个清瘦的年轻人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下来挠挠头，又继续投入工作。他周围的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架构图。
“年轻真好啊，”刘天金感叹，“有这样的热情和才华。”
“但他们也需要认可和鼓励。”张杰轻声说，“最近连续加班，有些人已经一个月没正常休息了。不过大家都憋着一股劲，知道线上平台对公司的重要性。”
刘天金点点头，心中有了决定。他走到楼梯间，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小陈，给技术部的所有员工每人点一杯咖啡，要那种专业咖啡店的，直接让外卖员送上来。另外，再加一些甜点，看看有什么适合下午茶的。”
“好的刘总，马上安排！需要备注什么特别要求吗？”
“问问有没有人需要无咖啡因的，或者对牛奶过敏的。尽量照顾到每个人的需求。”
挂断电话，刘天金没有立即回到办公室，而是在楼梯间的窗户前站了一会儿。楼下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车辆穿梭。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正以惊人的速度数字化，而他的企业能否在这场变革中站稳脚跟，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楼下这些年轻人敲出的每一行代码。
约半小时后，外卖员提着两大箱咖啡和甜点到达。刘天金没有让秘书独自处理，而是亲自上前帮忙分发。这个举动显然出乎技术部员工的意料——他们中许多人入职以来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公司创始人。
“今天请大家喝咖啡，大家都辛苦了！”刘天金提高声音，整个办公区的键盘声渐渐停歇，“特别是这段时间，你们加班加点把金诚线上教育平台完善，在这里我衷心感谢每一位的付出！”
办公室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了掌声和回应。
“刘总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分内工作！”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年轻人大声说。
“放心刘总，我们会继续维护好网络，保证线上平台24小时正常运行！”另一位女工程师笑着举起咖啡。
“感谢公司给我们提供这么好的平台和机会！”这是李浩然的声音，他看起来有些腼腆，但眼神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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