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的脸已经绿得跟雨后的韭菜一样，那种绿不是普通的绿，是带着绝望、死灰和一种“我命休矣”的惨绿。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生命，都在这瞬间走到了尽头，甚至能听到死神在他耳边磨牙的声音。
这下好了，明天？不，根本等不到明天！今晚！就在今天晚上！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瘟疫，一旦传回组织总部，那个喜怒无常的老大肯定会先剁了R这个蠢货喂狗，然后为了灭口，把他们这些在场听到秘密的人集体“清洗”一遍。
“放开我！B你个怂包！手松开！”R终于挣脱了B那只颤抖的手，他满脸通红，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还在不忿地大喊大叫，“我还没说完呢！那晚我还看见……”
“闭嘴！你个傻X闭嘴！算我求你了！”B终于崩溃了，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猛地扑上去，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把R按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住R那张喷粪的嘴，另一只手疯狂地捶打R的脑袋，发出“砰砰”的闷响，“别说了！求你了，别说了！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你想让我们变成肉泥吗！”
“唔唔唔！”R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脸贴着满是灰尘和碎石的水泥地，脸颊被磨得生疼。直到这时，在窒息的边缘，他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的空气太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那些原本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的窃窃私语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R艰难地抬起头，吐出一口带着泥土的唾沫，看向夜凌轩的方向。
夜凌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如松。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像是一头正在审视猎物的孤狼，优雅、高贵，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但R感觉到，夜凌轩身上散发出的不是那种赤裸裸的杀气，而是一种……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想杀人，但又觉得脏了手丢人；想解释，但又觉得越描越黑；想笑，但又觉得对不起那两姑娘的清誉的委屈。
“那个……”夜凌轩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如果我说，那晚是个误会，你们信吗？”
“不信！”
R不知哪来的力气，像条泥鳅一样从B的身下挣脱出来，梗着脖子，像只斗鸡一样吼道。
“我都看见了！你抱着大嫂从窗户跳出来的！大小姐也是你扛走的！那时候大嫂的衣服都……”
“我那是……”夜凌轩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把眼前这个蠢货捏碎的冲动，“我那是送她们回家！她们喝醉了！烂醉如泥！”
“喝醉了能脱衣服？”R反问，逻辑竟然出奇的“严密”，“喝醉了能衣衫不整？”
“那是那老道士干的！”夜凌轩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老道士？”R愣了一下，那双绿豆眼转了转，“那个猥琐的老头？不可能！大嫂亲口说的，那是你！她说‘夜凌轩你个混蛋’！”
夜凌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仰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完了。
这下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个老道士，到底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那两姑娘为了维护那个老道士的面子，故意把锅甩给了自己这个无辜的路人甲？
“兄弟们！”R突然振臂高呼，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狂喜，“夜少主承认了！是他干的！虽然甩锅给老道士，但这明显是欲盖弥彰！大家上啊！为老大报仇！把夜少主抓回去，让老大亲自审问！把他挂在城墙上示众！”
“对！抓回去！”
“为老大报仇！睡我们大嫂，简直欺人太甚！”
那群原本还在看戏的吃瓜群众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个义愤填膺，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剑戟，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B绝望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今晚过后，要么夜凌轩死，要么他们全死。
而夜凌轩，看着这群像疯狗一样冲过来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很无语。现在自己到底要不要解释呢？还是等一会人齐了再解释？
夜凌轩也不是傻子，这种事根本不归他管，当然要找专业人士来处理，比如镇武司。
就是看着群人，尤其是R这张嘴，真是小嘴一张就是芬芳。而且这哥们是咬定夜凌轩睡了他们大嫂还睡了他们大小姐。
这要是一会镇武司来了，他们在给叨逼叨出去，自己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兄弟们！老大带我们不薄！是不是！”
R站在人群最前面，振臂高呼，唾沫星子横飞。
“是！”众人齐声应和，气势如虹。
“虽然老大给的工资低，但是活多啊！是不是！”
“是是是！！！”众人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喊了出来。
“虽然我们入组织晚，但是我们背锅多啊！是不是！”
“是是！！”声音开始变小，大家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虽然我们经常风吹雨晒，但是我们饥寒交迫，风餐露宿啊！对不对！”
“对——”声音已经变得稀稀拉拉，充满了迟疑。
“为啥我突然有点谢谢那个夜家少主了呢？”有人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人群中一片死寂。
“对啊！忽然感觉那夜家少主的身影有点伟岸怎么回事。”有人小声嘀咕。
“你们说现在转组织还来得及吗？听说夜家福利待遇好，还有五险一金。”另一个人接茬。
“你可被说了活爹！你想死别拉上我！”B都快哭了，原本的顺风局生生让R这一张破嘴给说成大逆风了。
周围的气氛的忽然诡异变化：“兄弟们，你们想啊！大嫂那么凶，大小姐那么刁蛮，这夜少主居然能把她们都……嘿嘿嘿，这说明什么？说明夜少主能力强啊！如果我们能跟着这样的大佬……”
“闭嘴！你个蠢货！”B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去就要捂住R的嘴。
尼玛的你真是队友收割机啊！就这么一会本来十拿九稳的局硬生生变得千钧一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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