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亚留,当市中心的喧嚣逐渐被瑟瑟的凉风吹散时,位于城市西郊的山区,却呈现出了一派令人心醉神迷的绚烂。
翠屏山的枫叶,经过几轮雨的洗礼,终于燃烧起了生命最后、也最热烈的色彩。
漫山遍野的红、黄、橙交织在一起,如同上帝不小心打翻的调色盘,在湛蓝如洗的天空下,美得惊心动魄,仿佛要将整个天的热情都在这几日内燃尽。
就在这片几乎未经开发的原始山谷深处,藏着一处新近落成、却早已在关东地区顶级圈层中名声大噪的所在——“清风明月庵”。
这里并非什么古刹名寺,而是佐佐木京子动用财团资源,耗费巨资打造的一处极度私密的日式农家乐别院。
说它是“农家乐”,简直是对这个词的侮辱和亵渎。
整座别院依山而建,引山涧活水入园,形成了曲折蜿蜒的人工溪流,溪水中养着据说从新泻县直接空运来的顶级锦鲤。
院内的建筑全部采用树龄超过五百年的天然桧木,由京都请来的国宝级工匠耗时两年,以古法榫卯结构搭建,没有用一颗现代工业的钉子,甚至连屋顶的瓦片都是从一座废弃的古寺中一片片完整拆下,再重新铺设的。
地面上铺的不是石板,而是经过精心打磨、踩上去温润如玉的黑色鹅卵石,据说每一颗都经过了溪水的常年冲刷。
在这里,听不到汽车的鸣笛,看不到闪烁的霓虹。
只有风吹过竹林时发出的沙沙声,溪流中锦鲤甩尾带起的水花声,以及偶尔从远处深山中传来的几声空灵的鸟鸣。
这是一个用金钱、权力和极致的品味堆砌起来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是专为那些厌倦了尘世喧嚣的顶层人士准备的灵魂栖息地。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别院的木质回廊上。
龙崎真就坐在这条回廊的尽头,身后是一扇绘着淡雅《松鹤延年图》的屏风。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令人感到压抑的西装,只穿着一件极其宽松舒适的深蓝色棉麻质地和服,甚至连木屐都没穿,赤着双脚,随意地搭在廊外的木栏杆上,脚下就是那清可见底、鱼儿嬉戏的溪流。
在他的身前,摆着一套精致的陶瓷钓具,一根细长的竹制鱼竿被他漫不经心地握在手里,鱼线垂入下方清澈的溪流中,那一动不动的七星浮标,在水面上投下淡淡的影子,仿佛已经和周围的景色融为了一体,亘古不变。
他闭着眼,靠在廊柱上,似乎真的睡着了。
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神经如同拉满的弓弦,时刻提防着来自暗处的冷箭,算计着每一个对手可能的动向。
爱德华的倒台,比他想象的还要迅速,也还要彻底。
在“地狱犬”的口供、矶部二郎从背后捅出的致命一刀,以及真龙集团舆论机器的疯狂推动下,这位来自华尔街的“天之骄子”几乎没做任何像样的抵抗。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警民合作反恐”的完美大戏,真龙集团的正面形象被无限拔高,甚至有几家主流媒体开始用“城市守护者”这种肉麻的词汇来形容他。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从表面上看,龙崎真已经赢得了这场战争。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他总觉得,爱德华的抓捕过于“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一场早已写好了剧本的舞台剧,每个人的表演都恰到好处,却也因此显得有些虚假。
那个看似疯狂的漂亮国人,背后真的就那么简单吗?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京子一个电话打过来,邀请他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沟里钓鱼,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从那些复杂的商业报表、帮派斗争和无休止的阴谋算计中暂时抽离出来,让那根因为绷得太紧而快要断裂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下,像眼前这根鱼线一样,沉静下来。
“咯吱、咯吱。”
一阵极其轻微的、木屐踩在回廊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龙崎真没有睁眼,他知道是谁来了。
在这个除了他和京子之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地方,能发出这种声音,并且脚步轻盈如猫的,只有这里的主人。
一股混合了高级熏香与女性特有的淡淡体香的气息,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佐佐木京子今天也穿着一身素雅的和服,只是颜色换成了如月光般清冷的淡紫色,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织锦腰带。
她手里端着一个漆盘,上面放着一壶刚刚温热的清酒和两个精致的白瓷杯。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在龙崎真身边跪坐下来,动作轻柔地为两人斟满了酒,那娴熟的姿态,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我还以为,像龙崎君你这样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会没有时间来享受这种无聊的、枯坐一下午都未必有鱼上钩的愚蠢活动。”
京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调侃,与周围的溪流声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非但不显得突兀,反而更添了几分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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