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简单交代了几件事:赌场暂时停业三天,所有赌博设备——骰子、牌九、轮盘台、那台俄罗斯轮盘用的银色左轮——全部收起来封存。
对外就说电路检修、设备更新。
三天后重新开门,只经营酒水和演艺,不做赌博。
场子里原有的员工——荷官、酒保、舞女、保洁——全部留用,薪资不变。
唯一的变化是,以后每个月的账目要往上报一份。
报给谁,怎么报,他回头会派人来教。
几个若头沉默地听着。
他们大概在想同一件事:一个地下赌场不做赌博,靠什么赚钱。
但没有人问出来。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那份协议,看到了八岐猛的签名和拇指印——他们比谁都更清楚,八岐猛不是那种会被人用枪指着签字的人。
如果连他都愿意把整个赤鬼众交出去,那接手的人绝不可能只是来开一家正规夜店的。
伊崎瞬交代完这些,从地下赌场出来,站在巷口给龙崎真打了个电话。
“那几个若头签了。
比我想的顺利。
那个最老的看了一眼协议就签了,什么都没问。”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他们大概都在想同一件事——一个地下赌场不搞赌,怎么赚钱。”
龙崎真正在东大图书馆还那几本法学部的讲义,他单手撑着窗台,看着窗外开始飘落的银杏。
电话那头他想了片刻,然后平静地说:“我们不是来赚他们那点赌钱的。”
伊崎瞬的脚步声在深夜的歌舞伎町停了半拍。
“那我们是来——”
“站稳脚跟。”
电话那头答得很快,“歌舞伎町不只是一个可以收保护费的街区。
它是整个东京灰色信息的交汇点。
从新宿到六本木,从政客到黑帮,任何想在黑暗中走动的人,迟早都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要的不是钱,是眼和耳。
从今天开始,这里没有地下赌场,你只开一家干净的、合法的夜店。”
伊崎瞬站在巷口,风从新宿方向灌进来,带着远处广告牌的嗡鸣和隔壁巷子里炒面的焦香。
他想起雾沢仁刚从赤鬼众的地下仓库里翻出来的一叠破烂账本——纸张已经发黄起皱,每一页都潦草地记着日期、金额和代号,有几页被油渍浸透,字迹模糊不清。
雾沢仁把那些账本放在桌上,用手电筒照着逐页翻看,翻到某一页时停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抽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纸上的墨迹已经洇开,但仍能辨认出零散的数字和几个被圈起来的名字。
如果这家店本身就是情报转换站,这些账本就是有价值的矿渣——需要筛,但值得筛。
龙崎真说:“从现在开始,账目要干净。
警察来查,只看到酒水和演艺的分成。
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不需要懂。
我们慢慢来。”
“不急。
先藏好。”
伊崎瞬说:“明白。”
挂了电话。
接下来几天,歌舞伎町那条巷子里难得地安静了一阵。
深夜食堂的老头照常营业,切葱的节奏跟以前一样稳。
赤鬼众的招牌被拆下来,换上一块新的——黑底,烫金字体,写着“月读”。
这是龙崎真亲自定的名字。
月读是掌管夜晚的神,也是夜晚本身。
他没有选择龙、虎、狼这类张扬的名字,也没有用真龙会的名号,他要的正是这种“换了主人,你却看不清是谁”的效果。
几个常客路过时停下脚步看了两眼,嘀咕一句“换老板了”,推门进去发现装修换了大半——原来的赌桌区改成了卡座,原来的拳击笼拆了,改成一个小型舞台,乐队还没有到位,只有一把孤零零的立式钢琴放在角落。
他们坐下来点一杯酒,酒还是原来的价格,女招待也还是原来那几个,只是她们不再需要一边送酒一边躲客人乱摸的手。
酒客们喝完就走了,没人觉得少了什么——但也有人注意到,吧台后面的墙不再是空白的,新挂了一幅浮世绘复刻,是月冈芳年的《月百姿》,画中月光照在海面,波浪下隐约可见沉没的刀剑。
与此同时,地下二层和三层正在经历一场完全不同的改造。
雾沢仁带来的那支工程队是从真龙会东京分部抽调的技术组——每个人都签了单独的保密协议,吃住都在地下,轮班作业,不与上面夜店的员工产生任何交集。
他把地下二层原本堆满走私烟酒和过期账本的仓库清空,把所有墙壁重新刷了一遍,铺上防静电地板,从通风管道里清理出将近两公斤积攒多年的灰尘。
最里面的储藏室被他改成了通讯室和监控室,四面墙挂满屏幕,每一块屏幕都接入了街区的监控探头——不是警视厅的,是真龙会自己装的。
信号走加密线路,不经过任何公共服务器。
地下三层原本是八岐猛藏东西的地方——几个落满灰的铁皮柜,角落里堆着几箱过期的进口洋酒,还有一张行军床,大概是以前值夜的人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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